秦素云对陈韫芳很是满意。
对待毋庸侯府那群厚脸皮不讲理的人,根本不需要白费口舌,直接出手,快准狠。
“韫芳还是嫩了点。”陈夫人摇着头说道,“如此行事,过于莽撞。”
“她如此甚好。”
卫其凛见缝插针似的表忠心,成功换来了未来丈母娘满意的微笑。
秦素云有些无语。
要不是这小子看上了陈姑娘,她原本打算亲上加亲的……
算了,成怨偶就不美了。韫芳可爱不失飒爽,行事果断,观察入微,她很满意。
“荼靡也不知去哪里了,要不我去寻一寻吧……”
卫卿溱忧心忡忡,话还没说话,一尖细的女声瞬间打断她的话语。
“啊,那边厢房…厢房里!”
“出什么事了?”一长相颇威严的夫人皱眉问道。
说话的是吴国公夫人,行事有些古板。
小丫鬟也是故意在她面前说的。
小姐说了,有了她的断言,舒荼靡名声就能彻底毁了。
“厢房里传出了奇怪的声音,奴婢听着,似是一对男女。”
“啊!”
“天呐!”
“世风日下!”
“到底谁家小姐!简直有辱佛门圣地!”
“现在是午食的时辰,大家伙都在此处吧。”
“对对对,我家青儿可是一直跟着我的,寸步不离。”
“我家亭舞也是……”
众人七嘴八舌地辩解着,生怕惹祸上身。
“咦,荼靡姐姐哪去了?卫家表姐,你们没和姐姐一道吗?”
舒璇沁的声音平地惊雷般,炸得众人哑口无言。
“卫家姐姐要去找舒荼靡?别扰了别人的好事。”舒窈窕双眸里沁着阴狠,靠在丫鬟身上。
吴国公夫人对舒荼蘼有些印象,看上去不甚机敏,但绝不是胡作非为的人,她抬起眼皮,瞥了眼舒窈窕和舒璇沁,心里有了计较。
她叹了一口气,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
她虽然处事古板了些,但是绝不会被人当做傻子一般左右。
“一个小丫鬟的妄言罢了,也值当放在心上?”
“那可不见得,姐姐平日里乃是妇人的表率,这种苟且之事怎么能姑息!”
说话的是与吴国公夫人年纪相当的夫人,长了一张刻薄脸,嗓音尖细。
她一开口,周遭的夫人们就纷纷迎合起来。
吴国公夫人看了眼面色有些着急的秦素云等人,有些无奈。
罢了,今日之事,她怕是无能为力。
“前头带路,本夫人倒是要瞧瞧,谁家小姐胆子这般大,竟敢在这里造次。”
众夫人小姐们带着八卦的目光纷纷朝厢房而去。
这年头真是不缺吃瓜群众。
“这群夫人是不是成日里闲着没事干啊,就会凑热闹。”
同着急忙慌的秦素云等人不同,卫其凛神情倒是淡然极了。
绝不可能是他表妹的,有应槐在,只有他算计别人的份。
应槐这小子成日里围着表妹转,表妹一出门就跟着她,不出门就守在伯府门口,有病得很。
秦素云了解自家儿子,见他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也没多说什么。
“卿溱,不是咱家荼蘼,”她叫了声六神无主的卫卿溱,“走吧,我们也去瞧瞧。”
“素云,可是,只有荼蘼没在这儿了……”
“那也不一定,”陈夫人拍了拍卫卿溱的手安慰道,眼底却有挥之不去的忧愁,“这么多夫人小姐的,少了谁也不知晓。”
她远远瞧着那舒家姐妹的样子,就怕是她们算计舒荼靡,荼靡单纯,她们看着就手黑,怕是要吃亏!
哎,希望荼靡就只是窝在哪个犄角旮旯里吃东西。
她向身边的丫鬟使了个眼色,丫鬟会意,快步朝另一处走了。
熙熙攘攘的人群来到了供女客休憩的院子,跟着那身橙黄色衣裙的小丫鬟,众人来到小丫鬟所指的厢房。
厢房里头影影绰绰传来不堪入耳的声音,令未经人事的姑娘们红了脸,纷纷躲在自己长辈的身后,众夫人们一边护着自家的后辈一边八卦地彼此对视。
哎呀,这热闹绝了呀!
该不会真的是毋庸侯家的傻闺女吧。
这傻子几时这么孟浪了?
好半天了,众人也只是互相小声谈论,时不时地看向卫卿溱,并没有进去的意思,仿佛确定里头就是舒荼蘼,眼神里满是轻视,卫卿溱险些站立不住,幸亏有秦素云和陈夫人扶着。
此时,陈夫人的丫鬟匆匆过来,来到她的身边,神情没有丝毫惊惶,先是摇了摇头复又点了点头。
陈夫人会意,眉头终于舒展开来,拍了拍秦素云和卫卿溱的手。
看来,倒霉的另有其人了。
荼蘼看来也不是令人拿捏的软柿子。
“哎呀,谁推我!”
这时,李姑娘惊呼一声,似是站不住,身子撞开了门,房间的靡靡之音愈发响了。
使丫鬟推了李姑娘的正是舒窈窕。
绣着竹叶的屏风挡住了众人的视线,大家伸长了脖子,也瞧不分明。
舒窈窕上前一步,带着幸灾乐祸的神情,说道:“荼蘼姐姐,你在吗?大家伙可担心你啦,你在里头做什么呢?三姐姐,你在么,我能进去吗?”
她这么一吆喝,里头的声响骤停,随即是慌慌张张穿衣服的声音。
舒窈窕刚想再接再厉,身后响起舒荼蘼的嗓音。
“是嘛!六妹什么时候同我这么要好了,我竟不知。”
舒荼蘼带着橙格和庆华袅袅婷婷地朝前走来,姿态娴静,神态淡然,没有丝毫怯懦,大方得体,惊了一众的夫人小姐。
不是说里头的是舒荼蘼吗?
再说了,都说舒荼蘼呆傻不能见人,这不挺有大家风范的吗!
舒荼蘼:这都穿过来第二次了,这些的礼仪规矩的她还能做不明白吗!我是摆烂,并不是不会!
别说众人奇怪,连卫卿溱都仿佛第一次认识如此淑女的女儿。
“娘亲,舅母,陈伯母,让您们担心了。是荼蘼的错。”
见卫卿溱还在发呆,秦素云上前一步亲昵地揉了揉舒荼蘼的脑袋,轻斥道:“怎么冒冒失失的,平白让我们担心许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