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主,是你的四皇子殿下替你摆平这件事的呢。”
脑海里系统贱兮兮的声音响起,要是它有形态,舒荼靡都能想象到它坐着小板凳嗑瓜子吃瓜的模样。
系统:绝无可能,这肯定是宿主的错觉。
不用系统提醒,她也能猜到其中有应槐的手笔。
“应槐,你其实不用管这些破事的,凭白惹了一身骚。”舒荼靡低头踢着小石头,声音虚无缥缈。
舒荼靡的手有些凉,明明自己牢牢地牵着她,却总觉得离得很遥远,怎么也抓不住她。
应槐莫名有些慌张,他稳了稳自己有些焦躁的情绪,低沉的嗓音响起:“我是心甘情愿的。”
应槐的目光温柔得能溺死个人,就这么直勾勾地盯着她,双眸里蕴含的情意,不加掩饰,波涛汹涌。
舒荼靡的笑颜如花,脸颊染上红霞,眼里星星点点。
两人之间的氛围旖旎缱绻,赵加和庆华不约而同地露出一丝姨母笑。
太般配了!
可惜,总有人充当破坏氛围的人。
“小荼靡……”舒齐琼好不容易从莺莺燕燕中挣脱出来,带着一脸的口脂印儿,跌跌撞撞地跑来。
嗐,齐人之福不太好享,感觉自己迟早要肾虚的,得多赚钱多补补。
“噗!二叔啊,你这脸倒是格外特别。”
“嘿嘿,说叫你二叔我惹人爱呢。”
他也不太乎脸上的脂粉,拿出帕子随意抹了一把。
舒齐琼算是舒家里唯一一个三观还未完全崩裂的人了。
但是,舒荼靡对他无感,能维持好纸片人之间的基本关系已然是费尽了全力了。
“听说二叔要离开都城了,荼靡特地来送一送。”
“嗐,小荼靡来干啥的二叔心里还是清楚的。”
舒荼靡刚想开口装模作样一番,舒齐琼摆了摆手,阻止道:“哎,从前你被苛待时,二叔我也没出手阻拦过,总不能奢望你对我有多深的长辈之情吧。二叔说句实在话,我这人废了一辈子,自私了一辈子,对小荼靡的那点喜爱可能还是因为你长得不赖,如今能断干净也是极好的。”
舒荼靡闻言惊讶地望了他一眼。
书中的舒齐琼可是当了一辈子的膏粱子弟,对于舒老夫人和舒齐正的举止,也是充耳不闻,一齐吸干了卫卿溱的最后一滴血。
舒荼靡却突然想起来了,她第一次穿书时,经常吃不饱,是舒齐琼偷摸着带些吃食给她,摸着她的头……
舒齐琼与舒齐正不同,他皮肤更白皙,身形更加瘦削,总是一副不羁的笑脸,他向前缓缓走了几步,伸出手摸了摸舒荼靡的头,不发一言,默默从怀中取出一叠银票,塞进她的手里。
“荼靡,从此以后,你就是武鹰伯府的正经小姐,与舒府毫无关联了。”他又拿出一张纸,递给应槐。
应槐打开一看,竟是一份走了正经途径的断亲文书,上头竟然还有舒齐正的名字。
舒齐琼这一手倒是令他高看了一眼。
“二叔,这……”
“哎,”舒齐琼往后退了一步,难得正经了神色,“文书已生效,这声二叔也不必唤了,在下还要收拾行李,恐无法招待四皇子和四皇子妃,请两位恕罪。”
说完,毅然转身。
舒荼靡睁大了眼睛,心里尽是茫然。
“走吧,你吃点心的时辰到了。”
舒荼靡:倒也不必一日五六七八餐地喂我。
舒齐琼偷偷望着两人离去的身影,直到看不分明才罢休。
“老爷,我们什么时候才出发,我们都收拾好了。”
原本那群花红柳绿的莺莺燕燕如今都换上了朴素的棉麻衣裙,发髻上只斜斜插着一只银簪,一个个都素面朝天,一个个都背着一个轻巧的小包袱,院子中间还有一个极大的箱笼,不知放了些什么。
“老爷,方才我们姐妹们也仔细考虑过了,这都城啊,我们也待腻味了,换个地方重新生活也是不错,要是老爷不待见我们,我们姐妹就在老爷与宅院附近买个院子,做个邻居也是不错的。”阿红开口道,指着院子里那箱笼说道,“那里头都是我们姐妹的首饰,带着无用,我们决定离开都城前将其典当了,换成银两。”
“我们姐妹平日里也多少做些绣活儿赚了些银两,有了这些钱,老爷以后开个铺子也能过活了。”
“就是,只要人还在,怎么也都活得下去的不是。”
“至于老夫人,我们姐妹人多,总能哄得住她,不会让她闹事的。”
“对,她其实就是爱财了些,我们回头留一些金银首饰哄着她呗。”
舒齐琼盯着满院子热烈讨论之后生活的女人们,她们不施粉黛的脸比往日更加吸引人,他眼眶微红,眼底却满是坚定。他抬头望着明亮的圆月,心中的迷惘不在。
“嗯,我们一起走,一起回家!”
在那之前,先把我那见钱眼开脑子不好使的老母亲骗出城去。
舒齐琼骗走舒老夫人的借口很朴素,与之前从她手头里骗走卫卿溱剩余的财物的借口一般无二,都懒得动脑子再编个理由忽悠自己的老母亲。
“娘啊,儿听说岭城有个做大买卖的商贾,儿已经与他联络上啦,现在需要坐下来谈谈合作的细节,嘿嘿,儿年纪小,眼睛哪有娘毒啊,肯定需要我的好娘亲掌掌眼。”
舒齐琼一通狗屁不通的马屁拍得老夫人身心舒畅:“还是你能干孝顺,又了解你娘,你娘想当年也是都城中厉害的人物!”
“是啊,我娘最厉害了!”舒齐琼转了转眼珠,“娘亲啊,你也知道,我这手头的钱紧得很,与人谈大买卖那肯定得需要大笔银两,当然了,儿子不是没有,只不过以防万一嘛,您想啊,这要是做成了,您一年的分红就数不清啊!”
舒老夫人被小儿子画的大饼迷晕了,忙收拾行李同舒齐琼离开都城。舒齐琼趁她不注意,给了管家一笔银钱,让其遣散丫鬟仆妇。至于舒齐正嘛,看到空空如也的舒府,如何发癫就是另外一回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