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年街并不是繁华街道,平日里人流量不多,因着今晚的花灯会,街上人头攒动,往日平静的街道显得格外热闹些。
青年街附近有一小湖,唤千秋湖,是不是能千秋万代的反正没人知道。
千秋湖往日里风平浪静的,今晚岸边却停靠着许多画舫。画舫船身呈弧形,船尖高翘。船身镶嵌着不少花鸟鱼虫的雕绘,雅致又精巧。
每艘画舫的都挂着不同形状造型的花灯,船头都站着梳着鬟髻的侍女,船尾立着麻衣的船夫。
岸边至街道各处也悬挂着各种小巧玲珑的花灯,整条街道都照得亮如白昼。
这种热闹,舒荼蘼肯定不太想凑的啊,人挤人的。
但是,系统又出了个隐藏任务,逼着她出门干活。
它让她做一回红娘,成全阳浔与舒璇沁剪不断理还乱的缘分。
这种事吧,她还是很乐意效劳的。
谁让她善良呢。
但是舒璇沁和阳浔人儿呢?这么个花前月下的机会,没道理错过吧。
“你在找什么?”
熟悉应槐的都能听出来他话语里的颤抖和紧张,因为他自我建设了一炷香的时间,才悄然握住了舒荼蘼的手,紧张的手心直冒汗,生怕舒荼蘼生气。
橙格:看,这过了明路就是不一样,以往只敢偷偷帕子,现在都敢上手了。
赵加:你想太多了,你没看见你家姑爷除了那张看似没事人的脸,整个人都红透了吗!你睁大眼睛看看他的脖子,卤鸭脖都不能这么红。
橙格和赵加离得远远的,嗑着瓜子瞧主子的热闹。
舒荼蘼压根顾不上应槐脖子和鸭脖的区别,她正找她的任务对象去呢。
“找阳浔……”
“嗯?”
应槐使劲一扯,舒荼蘼险些撞在他的胸膛上,她的另一只手掌下意识按在他的胸上,正好摸到了他那梆硬的胸肌。
艾玛,这是我免费能摸到的吗?
舒荼蘼很是流氓的从上到下摸了一通。
嗯,手测胸肌硕大,腹肌八块,肩宽腰窄,身材可人。
“嗯哼?小荼蘼对于我的身材可是满意?”应槐邪魅一笑,轻轻地在她耳边说道。
“满意满意,没见我口水都要流下来了吗?啊!不是,谁摸你了!”
舒荼蘼忽然感觉这胸膛烫手得很,又觉得胸闷气短得很,想离得远远的,呼吸新鲜空气冷静下,无奈应槐将她拽得死紧,生怕她跑了似的。
应槐的眼睛似是琥珀,又似是今晚浩瀚的星空,更似是能拉人沉迷的漩涡,层层涟漪,令她不觉沉沦。
这谁顶得住哇。
哪怕只是个纸片人啊!
舒荼蘼脸颊通红,支支吾吾的替自己辩解:“我,我大晚上梦游说胡话呢。”
“哦?”应槐唇角含笑,看着扭扭捏捏的小姑娘。
舒荼蘼的头垂得更低了,尤其看到应槐的笑容后,感觉整个人都不太好了。
造孽啊,谁家好儿郎这般笑的啊,勾引谁呢!
姐姐可是千年母胎单身狗啊,扛不住帅哥含情脉脉地看着我哒。
“你说你在找谁?”
应槐可没忘了刚才舒荼蘼提到她无缘的前未婚夫的名字,心里提高了警惕。
据说那不要脸的死男人还想着吃回头草呢,想都不要想,窗户都不会有的。
前两天舒老夫人还因为这事儿上伯府闹了一通呢,看来又要找舒齐琼聊聊了。
“找阳浔啊!”
应槐的脸色肉眼可见的变黑。
“和舒璇沁啊,我这个当人姐姐的,总得替妹妹操持下她的终身大事嘛!”
哦,原来是将这俩凑成一堆。
那没事了。
橙格:小姐怎么老犯这说话大喘气的毛病。
赵加:差点以为主子要杀人了,那眼神跟在战场上杀敌时一模一样。
“我们去那里瞧瞧。”
为了舒荼蘼的注意力放在自己的身上,应槐拉着她走向千秋湖岸边的柳树。
只见那柳树枝条上已挂满了长长的红绸带,柳树下有一张长案,案上摆着笔墨。
写些词句,挂上红绸带,与心仪之人一起挂上,挂得越高越好,那一定会恩爱至白头。
这是花灯节年轻小夫妻的常规项目了,新婚夫妇一般都会来挂一挂的。
舒荼蘼和应槐听着头发花白的老妇人介绍着,诉说着当年与她夫君的点点滴滴,心里有所触动。
“夫人和郎君郎才女貌,真真天造地设的一对,也来挂一挂吧,图个好彩头。”老妇人地上一根红绸带,慈眉善目地说。
“我,我们还不是……”
“好,谢谢婆婆了。”
应槐温和地道谢,牵着舒荼蘼的手走向书案。书案边,有一些妇人正围着谈天说地。
“哟,这怕是今晚最般配的一对了。”
“可不就是啊,一对比,我们仿佛来人间凑数一般。”
“哈哈,瞧,还脸红呢!”
“哈哈,这位郎君更有意思呢,脸上没什么变化,耳朵却跟煮熟的虾子似的,这一看就是新婚吧,脸皮可薄。”
“肯定是感情极好的,没见人家时时刻刻牵着手嘛。”
几人纷纷打趣着,脸上满是善意的笑容。
舒荼蘼见几人衣着普通,发髻简单整齐,料想是普通百姓人家。
“行了!你们几人今晚可劲儿地调侃过路的小夫妻,还没闹够呐。”
老妇人虽然斥责着,脸上却没有多少责怪。
年纪最小的妇人拽着手臂直撒娇:“娘啊,这不是瞧着大家都和和美美的高兴嘛!”
“你们啊!”老妇人点点那女子的鼻子,无奈地摇摇头,“两位不要见怪,这些孩子平时都被我宠坏了,其实没什么坏心眼的。”
“没事~”舒荼蘼豪爽地挥挥手,“婶婶们都有趣极啦!你们是一家人吗!”
“对啊,我们都是妯娌来着哩,夫君们都去忙啦!”那年纪最小的妇人靠在老妇人的肩头上,手指了指岸上的画舫,画舫上的几位船夫们摇摇手,回应着。
“阖家欢乐,其乐融融。”
说完,应槐才执起案上的笔,在绸带上写了起来。
绸带上写着:我心正与君相思,只待云梢拂碧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