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府门口的这场闹剧,并没有男主人出面解决,舒老夫人铁青着一张脸,派人将尸首丢城外随意埋了才结束。
“就这么随意丢了?”
舒荼靡神情恍惚,想起了她的经历。
她第一次穿书,没有金手指,没有粗大腿,脑子又不好使,最后被姨娘推下池塘里溺死后,又将她随意丢弃了事。没想到,白莲心的结局也是如此。
“回去?”应槐温润地说道,“该午膳了。”
应槐有些笨拙地整理舒荼靡的发髻,结果,舒荼靡的乌发越来越散乱。
舒荼靡一顿无语,心底那丝怅然无影无踪。
应槐有些慌乱,冷清的面孔满是小心翼翼:“我不太会。”
“橙格。”古人绾发这回事,不是她个手残党能会的,她决定找帮手进来。
橙格进马车里时,就看到头发乱七八糟神情愉悦的主子和带着些小心翼翼讨好的姑爷。
橙格三下五除二就整理好妆发,很是灵巧。
不知为啥,总觉得姑爷在盯着她……的手瞧。
难不成在学怎么盘发?
开什么玩笑!
这是我的差事!
谁也别想抢走!
“走吧,没热闹好凑了,可以回家吃饭啦!”
应槐嘴角微不可察地勾了勾,只因为舒荼靡的“回家”一词。
嗯,回我们的家!
“哎,等等!”舒荼靡撩开帘子,指着在舒府门口停下的华贵马车说道,“这谁家的高调马车,简直闪瞎我的狗眼。”
远远的,舒荼靡就看到那镶金似的闪闪发光的马车,整辆车只写着两个字“有钱”!
马车上下来个神情倨傲的老妇人,依照舒荼靡的经验,这肯定是嬷嬷级别的人物。
我没有贬低嬷嬷这个职业的意思,但是,她能坐上这么华贵的马车就非常过分了。
哼,我好嫉妒,是我穿书的姿势不对了,应该穿个公主啥的。
系统:和亲的公主要不要!
“小姐,是户部尚书夫人身边最得力的沈嬷嬷。”
阳家?
应槐闻言抬首望了过去,只见那高傲嬷嬷像个得势的小人似的,高昂着头,舒府的丫鬟小厮们纷纷溜须拍马,将人迎进来。沈嬷嬷身后跟着神色一般无二的丫鬟,随意地拎着两个礼品盒。
“小人得势,狐假虎威,阿谀奉承,可笑至极。”
应槐非常精炼地点评着。
应槐这人,除了对着他的太子哥哥和舒荼靡外,对旁的事物的评价简单得过分,能四个字解决的,绝不会五个字。
“嘿嘿,也不知道沈嬷嬷来做啥。”
橙格瞥见自家主子脸上那熟悉的八卦神情。
“抬人进府,照顾残废。”应槐觉得这种事不值得他浪费时间,示意赵加打道回府,毕竟,饭点儿可到了,不能饿着自家小姑娘。
“嗐,挺好挺好,祝阳浔和舒璇沁两个人白头到老,相看两生厌啦。”
沈嬷嬷的确是来抬舒璇沁过府的,老夫人催得急,生怕出现闪失,她才匆匆赶来。
她嫌弃地扫视了一眼,整个府邸毫无格调可言,丫鬟仆妇小厮毫无规矩,上的茶更是差强人意,就连上首端坐的金光闪闪的舒老夫人,浑身上下无一样值得人高看一眼。
舒老夫人神情谄媚,头上不合时宜的镶金蝴蝶簪子不停地摆动着翅膀,指甲上鲜红的豆蔻显得手苍老无比。
“嬷嬷,您能来舒府,简直……简直……”舒老夫人朝身边的舒璇沁打着眼色。
“蓬荜生辉,祖母。”
“哦,对,蓬荜生辉!是我们舒府的福气。嬷嬷,这是上好的龙井,您尝尝,合不合口味。”
沈嬷嬷也见过不少世家老封君,头一次遇见这么奇葩的人,突然能理解为什么那卫夫人坚持要和离了,这种婆母,换谁能扛得住啊!
沈嬷嬷借着茶盏,掩盖自己眼底的嘲讽,不耐地开口:“无事不登三宝殿,老奴今儿是抬七小姐过府的。”
“抬?”
舒老夫人疑惑地瞅了舒璇沁一眼,舒璇沁闻言,神情一慌。
不是来下聘请期的吗?怎么用上抬这个字?
难不成要她当妾!
她如何能当妾!她要做正头娘子的!
“花灯节千秋湖上,舒七小姐与我家大少爷已有夫妻之实,我们尚书府也不是吃了就不负责的人家,定是要给舒府一个交代的,我家老夫人才派老奴过来接舒七小姐过府。”
“呵呵,嬷嬷是不是说错了,应是来下聘请期的吧。”
下聘?
做你的春秋大梦,自个什么身份没数吗!能当上我们大少爷的妾室都已经是祖坟冒青烟的好事了!
沈嬷嬷脸上的嘲讽不再掩饰,语气更是犀利冷然:“难不成老夫人还觉得能与我们尚书府正经谈婚论嫁?舒七小姐什么身份老夫人没数吗!”
舒老夫人气极,下意识就要丢茶杯过去。
不行,不能丢,很贵!
怎么能当妾呢!当妾我还咋扣下聘礼!
她忍了忍,才说道:“嬷嬷,我们璇沁也是正经的大家闺秀,这当妾怕是不妥。”
不妥?
不妥还千方百计爬上我家大少爷的床!
这会倒是跟我讲究起大家闺秀来。
“这是我家老夫人给舒七小姐准备的礼品。”她挥了挥手,小丫头将拎着的两个礼品盒递了上去。
舒老夫人抢过那两个轻若无物的礼品了,毫不顾忌地打开一看,发现只是些寻常不值钱的物什,随即狠狠瞪了舒璇沁一眼。
舒璇沁这才着急起来!
要是自己不能再这时候入府,等她娘亲的事情传开,她还能许什么人家!
“哼,我们璇沁不做妾。”
沈嬷嬷早就知道舒老夫人是个无利不起早的糟老婆子,这才缓缓从怀中取出那一叠银票:“这样可以了吗?”
舒老夫人眼睛顿时亮了起来!
妾室好!有钱拿,还不用出嫁妆!
“祖母,不如等爹爹回府再商议?”
“老身同意了,现在就让璇沁过府吧!早日为阳家开枝散叶!”
还没等舒璇沁出言反对,舒老夫人抱着银票一锤定音,一辆破旧小轿子,舒璇沁被抬进了尚书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