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小声的被关上。
陆挽挽紧闭眼睛,她的双手在被窝里紧紧的交叠在一起。
直觉能够感受到萧佐离自己越来越近。
她不能动,她怕自己一动萧佐就会走掉。
被子被拉高了一些盖在了陆挽挽的身上。
面颊痒痒的。
有一只手在触碰她的面颊。
陆挽挽能够一一感受到,在脑海里似乎有那么一个画面,是萧佐在自己的身边,轻手触碰着自己。
手 渐渐远离。
“别走……”陆挽挽一把抓住了那只手,呢喃的藏在了自己的被子里面。
萧佐先是楞了一下,随后看陆挽挽没什么动静他只当是陆挽挽在做梦,说了梦呓。
手被抓着,藏在被窝里暖暖的。
空气十分安静,只剩下两人的呼吸声。
萧佐半蹲了下来,黑暗里,他看不清陆挽挽的面颊,只能感触到她在身边。
电梯事故他已经调查清楚了,白日里收到消息,他知道薛凯齐 又来找陆挽挽。
他再也绷不住了,他在担心,在思考陆挽挽会不会还这么的傻,被薛凯齐三言两语就给迷惑了。他会担忧陆挽挽的伤势,有没有好点,疼不疼,按时吃药了 没有。他更想念陆挽挽,那种想念是走到那里,看到那里都会有陆挽挽的身影。
她的一娉一笑,她的一抬眼一回眸。
所以,晚上他来了。
在外面观察了一下见陆挽挽睡着了他才敢进来。
时间一点一滴过去,萧佐没有说话,陆挽挽依旧假装睡觉。
“嗡~~~”萧佐的手机振动。
萧佐微微蹙眉,小心翼翼的从陆挽挽的怀里把手抽了出来。
该走了 。
这一次陆挽挽没有挽留。
手被抽走后,心里空落落的,直到关门声响起陆挽挽这才睁开了眼睛。
门外的身影离开。
陆挽挽半坐起来看着自己的手掌心,若有所思。
外面,萧佐收到长歌的电话。
“嗯,已经找 人处理了他,按照佐哥的吩咐只打脸没动其他地方。”
“好的。”萧佐往前走的脚步戛然而止。
在他的面前站在一位年纪稍大的阿姨,看起来已经有五十多了。
“我还有点事,先这样。”萧佐对长歌说。
挂掉电话,萧佐问道:“您很面熟,我是不是在哪里见过您?”
李小梅看着萧佐笑了笑点头。
和三年前一样,萧佐那一副俊朗的模样没什么变化。三年前他是一生西装的出现在陆家,三年后依旧一身西装,然后出现在医院。
和记忆里的萧佐一模一样。
造化弄人啊!
“萧先生,我是陆家的管家。三年前您来陆家的时候,我们见过,不过只有一面,您应该不记得我,您和三年前一样都没有什么变化呢。”
所以,拦住他是想?
萧佐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病房。
他明白了。
“萧先生是聪明人,我找您也是为了我们小姐的事,不知道萧先生有没有时间和我这个老阿姨聊一聊。”
萧佐思索了一番后道:“无妨,我有时间,走吧,我找个可以坐的地方。”
萧佐记得,她是陆家的管家李小梅。
当年自己见到陆家见到的第一个人,陆慕生不愿意见自己,让自己在客厅里等了很久,就是这个李小梅给自己端茶送水的。
三年了,他不怎么变化,但是李小梅却仿佛老了很多。
盛乐茶餐厅里。
这是一家偏僻的音乐餐厅,因为地方偏远加上价格昂贵,来的人几乎是没有的。但是服务态度和环境都十分的好,这里的音乐都是现场又演奏家来演奏的,只有轻音乐,萧佐来这里无非就一点,宁和。
包间里面,萧佐和李小梅对坐,两人的前面各放了一杯水。
“萧先生,我听挽挽说起过您的事迹,您跟您父亲一样,是天生的操盘手,也有头脑,很聪明。您年纪轻轻的,就敢叫板陆家和毛家两家,虽然我是陆家的人,不过我和挽挽都很相信,您会成功的。“
萧佐有些出神。
是啊!
陆挽挽一直都是如此,十分的相信他,他有时候连自己都不相信自己我。毕竟这个目标太远,太大。自己花了四五年的时间,连盛都还没有重新进入。
“您是个有抱负的人,您的父亲是被冤枉的,我也知道您想要报仇。但是这个过程中十分的凶险,您肯定要去盛的,到了那边变数就更难说了。但是挽挽不一样,她有家,她不能跟您一起承担萧家的重担。”李小梅低着头,十分不好意思的说道。
她希望萧佐不要再来找陆挽挽了。
既然已经断了就断的干净一点。
别表面上放下,又偷偷摸摸的来看陆挽挽。
“我知道了。”萧佐没生气也没有愤怒。
萧家的重担本来就不需要陆挽挽承担,他原本只想给陆挽挽幸福,现在看来所谓的幸福也未尝不是一种危险。“您放心,后面我不会再去找她。”萧佐拿起了桌上的水喝了一口。
一定不会。
听到萧佐的承诺,李小梅这才放心下来。“真是谢谢您了,听我这个老婆子念叨。”
“但是。”萧佐话锋一转。“我不会放过陆慕生。”
额!
李小梅抬眼看着萧佐。
他的眼神凌厉,冰冷刺骨。她活到现在还没有见过一个这样的眼神,萧佐不过是个二十多的年轻人啊,在她的眼里却透露出了无比的悲凉,甚至自己过的那些沧桑岁月在他面前也不过如此。
“陆慕生背信弃义,违背陆萧两家的誓言,他不配和我爸爸做朋友。”
这!
李小梅摇头,她 不相信陆慕生会是这样的人。她服侍陆慕生多少年了,陆慕生的脾气秉性她最清楚不过了。“萧先生,也许当年的事情老爷也是迫于无奈呢。”
“呵呵!”萧佐勾起了嘴角,浅浅的笑容挂在脸上。明明那么温暖明媚,可他的 眼里投射出来的却只有寒冷和仇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