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佐垂下眼帘,根根分明的睫毛被风吹的颤动,无人能看的出来他在想什。
“佐哥,要不要我让医生劝说一下?”长歌在一旁说道。
萧佐摇头,陆挽挽的倔强他见识过, 医生的话也许他未必会听。
长歌闭上了嘴巴,萧佐若是真的不想让陆挽挽走动自然会想别 的办法的,无须他操心。
……
“挽挽,你休息一下吧。”李小梅实在看不下去了,她再一次的劝说陆挽挽。
“梅姨,你别管我,我能行。“陆挽挽扶着拐杖,微微喘气,她可以再坚持的。
“你可以,但是你的身体再告诉所有的人它累了,它需要休息一下哦。”
陆挽挽直起身子看着眼前的人。“你?”
“怎么了,我瘦下去你就不认识我了?”林一笑笑着说道,露出了一排亮白整洁的牙齿。
陆挽挽诧异的指着对方,眼里有惊讶,欣喜还有不可思议。“林一笑!天啊!你怎么瘦成这个样子了啊!”
眼前这个一米八三,穿着白大褂,堪比模特身材的男生竟然是林一笑!
林一笑是陆挽挽大学 学长,参加社团的时候认识的。记忆里的林一笑是个胖墩,一米八三的个子,体重更是有两百三十多。大学的操场上总会见到林一笑的身影,他在减肥,减了整整四年,减到大学的老师教授,学弟学妹都知道有这么一号人物,他还是没有瘦下去。
所有的人都笑他说喝口水都会胖,还好跑步了, 否则更重。
他毕业时陆挽挽送了他一句话,没重就是轻了,成功!
“是啊!是我!你们啊都不相信我会瘦下去,现在知道了吧!”林一笑笑呵呵的走到了陆挽挽身边。
陆挽挽将拐杖递给李小梅。
看着林一笑身上的衣服,陆挽挽不禁问道:“你在这里当医生?”
林一笑点点头。“算是实习医生吧,你知道的读医很久的,我才毕业,所以就来这里先实习了。”
“哈哈。”陆挽挽笑着说道。
阳光甚好,照射在陆挽挽脸上的光芒把她衬的更加明艳动人,就连在远处的萧佐都看的清楚。
当然也看的清楚林一笑撩拨陆挽挽头发的举动。
转身,萧佐朝楼梯口走去。“查一下,他是谁。”
……
“谢谢呢,我自己来就好了。”陆挽挽抬手自己开始整理头发。
林一笑递出一根皮圈。“扎起来吧,风太大了。”
陆挽挽一笑。“怎么你随身带着这个,难道你是有小祖宗的人了?”
“哇!别闹了!单身到现在,你不知道,学习那么忙 ,哪有时间谈恋爱的!到是你,我 前段时间好像听说你和薛凯齐分手了,怎么会是,不是说非他不嫁的么?”
陆挽挽收起了笑容看向了一旁的花坛。“那你有没有听说陆家一夕间破产的消息呢。”
“他?”
“嗯。”陆挽挽点头。“准确的来说是他和李雨辰,他们两个人一起骗了我。”
“好吧,我不知道发生了这么多事情 。雨辰和你不是好闺蜜么,怎么会这样。”
“哈哈哈!”陆挽挽大笑。
塑料姐妹情吧。
“算了,不提这些,你中午几点下班,我请你吃午饭。”陆挽挽十分客气的说道。
林一笑抬手就拒绝了。“不!今天我发了工资,我请你。”
“可以!我要吃牛排!”
“没问题。”陆挽挽深吸一口气,努力的保持冷静。“我知道,可他是我父亲。他生我,养我,在我挪动公司资金的时候为了不让我坐牢把他……”陆挽挽哽咽了。“把他一生的积蓄都拿出来了。”
“我也知道,他为了利益对不起萧家,我好难做啊……”
“如果你能像你父亲一样狠心,就好了。”
这样他们 就不会相见,就不会相互吸引。
陆挽挽摇头,不能,陆家绝对不能和萧佐斗。
家破不说,爸爸会死的……被逼的自杀而死,他一生枭雄,经历过各种风风雨雨,最后和萧伯伯一样,选择自杀。而萧佐,又是自己喜欢的人,为什么爱的人和亲的人要这么斗下去呢……她夹在中间好痛苦好痛苦啊……
“如果我能说服爸爸,做出对萧家的补偿,你能不能放过陆家?“陆挽挽抬起头,看向萧佐。
她的眼睛闪亮亮的,泪眼在她的眼里徘徊了很久,又给憋了回去。
萧佐没有回答,只是深深的看着陆挽挽。
陆挽挽并没有逃避目光,她同样看着萧佐。
良久,萧佐才开口。“你以为他还是当初的那个他?“
失去一次财富的人,当重新再获得财富时,他只会更加的保护他的财富。
“他还是我的爸爸。”陆挽挽说道。“昨天晚上,萧蒙为了救我爸爸受伤, 我检查过玻璃,这些玻璃不可能平白无故破裂的,萧佐,你这么聪明,应该知道我在说什么吧。”
萧佐的手不断握紧,车灯的光照射在他的后背上,像一道 火光不断的炽烤着他。
陆挽挽垂下头。“你放心吧,我不会赶她走的。如果她真的需要一个地方来保护她的身份,我可以把她放在陆家,因为,我相信爸爸对妈妈的感情。”
萧佐怔怔的看着陆挽挽。
由于萧蒙和母亲长的相似,他和萧蒙一致决定然陆慕生想起过往,从内部打破。这样一来,就算陆慕生和毛声望联手,也会因为家里的事情忙的焦头烂额,他可以在商业上取得鳄霸的称号可不止是商业往来上的你强我弱,而是无论从哪一方面都可以攻破,善于发现敌人的弱点,这是他萧佐最大的本事。
陆挽挽扶着轮椅缓缓的站起来,又慢慢的跪在了地上。“你要的是盛都,要的是萧家的名誉。我会帮你,帮你完成你想要的,我求求你,只要你放过陆家,就好。 “
“好。”萧佐不再犹豫,看着陆挽挽直接说道。“起来。”
陆挽挽撑着手臂努力的想站起来,但是她不行……
她站不动。
萧佐踱步走了过来站在了陆挽挽的身边。“所以你 今天那么努力的练习双腿,就是为了晚上跪给我看?“
陆挽挽低着头没有说话,她只是想站着,可以和萧佐平等的说说话。坐在轮椅上的时候,她会觉得自己更像是一个废人,废到没有底气的那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