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晚了,休息吧,明天收拾收拾,我们去老家住。”陆慕生起身,他的背驼了几分,一系列的打击对他这个五十好几的人来说简直就是重创,事到如今说什么都晚了。
“小姐,快休息吧,老爷都处理好了。”张小梅是陆家老人了,跟着陆慕生三十年,早年丧子又死了丈夫,后来一直没有嫁人过,把陆挽挽当做自己的亲生骨肉。
“梅阿姨,我没事,我已经休息很久了,倒是你这几年辛苦了。”陆挽挽感激的望着张小梅说道,上一世如果不是她拦着父亲,自己恐怕早就被父亲打死了。
张小梅颇为诧异。“挽挽你!”心想陆挽挽是因为家里的缘故,所以性情大变,于是也没说什么。
“挽挽,梅姨知道你是好孩子,没事,按你爸爸的本事,就算什么都没了也能白手起家的。”
是的,如果是三十年前也许可以。
但现在,是该轮到她来补偿父亲的时候了。
“梅姨,爷爷的房间锁了么”陆挽挽问道。
梅姨点点头。“么有,老爷子的东西没人敢动。”
“好,梅姨我去看看。”
“咔嚓——”
推开爷爷书房的房门。
打开灯,自从爷爷死后这间房间就再也没有打开过,里面的东西都被防尘布遮了起来。抽屉里放了一张泛黄的相片,相片上有四个老人,两个孩子 。老人分别是自己的爷爷奶奶,萧佐的爷爷奶奶。而那两个孩子,就是自己和萧佐。
那时候的自己不过一岁半,被奶奶抱在怀里,而萧佐也不过三岁乖巧的站在他们中间。
几个长辈关系十分要好,正好一边是孙子,一边是孙女,于是就定了个娃娃亲。
这张照片就是萧家给陆家的聘礼,当时的萧家势力,财富如日中天,只要拿着这张照片去找萧家的人,无论什么萧家的人必定全力以赴相助。
陆挽挽捏着照片,这是萧家的承诺,也是最后的希望。
可是,以前的她任性跋扈,因为萧家落魄,逼着父亲退了这门亲事,还那么羞辱他。
现在想来,以前的她可真是令人厌恶!
如果当初她没有悔婚,自己可能三年前就嫁给萧佐了,也不会落到这种地步,这一切都是她的错!
可是父亲他们,却不应该为了她的错误买单!
现在,除了萧佐恐怕没有人能够帮助自己,只有他有这个能力。
他是个天才,商界的天才。
……
翌日早上,一大早陆挽挽带着礼物就前往银政证券。
银政证券是一家证券机构,主要接受投资人委托、代为买卖证券,并收取一定手续费。
这家公司十分有名,不过十几人的公司,在三年时间内直接攀升至证券龙头。无数商家,财主,都想对想和银政证券合作,政证券的佣金也是业界第一高,但这并不影响有钱人入驻。
陆挽挽原本以为早点来人会少一点,但……
望着大厅满满的人座无虚席,男男女女都有,尤其是这里的女人,每一个都浓妆艳抹打扮的精致漂亮,不知道还以为她们要走红毯。
想要同银政合作,除了钱送礼以外更要送女人。
这堂而皇之,打着合作旗号卖的,银政还是头一次个。
陆挽挽选择站到了一边,此刻银政证券还没到上班点。
来的人都不是老板,基本上是跑腿的,陆挽挽机智的选择站在前台附近。
上班点到。
“姓名?那个公司?来做什么?”前、台小妹职业性的抛出三个问题。
“陆挽挽,华众股份集团,来谈业务。”陆挽挽说道。
听到华众股份集团这几个字后,前台忍不住多看了陆挽挽几眼。是个长相精致的姑娘,气质也好,穿着黑色的小洋裙,既职业又时尚,这种出尘的女孩子倒是入旁人的眼,可一点都不符合老板的胃口。
华众股份集团的新闻漫天飞,前台直接以为陆挽挽是华众股份集团的公关,想到自己公司帮忙。“妹妹啊,我说你们都公司都闹成这样了,还有挽回的余地么?”
陆挽挽笑道:“所以这不来了嘛,银政在业界出了名的力挽狂澜,这金融上的问题自然是要请教的?”
前台得意一笑。“这到也是,拿着号等着吧。”
陆挽挽松了一口气,她不是来谈合作的,是来求萧佐的。
办公室里。
长歌拿着资料急急忙忙走进来。“佐哥!”
萧佐放下手中的照片,这些都是想同他谈业务的人送来的。“什么事。”
“陆慕生的女儿来了,但是她说是代表华众股份集团来谈业务的。”外人不知道,但是长歌从小跟着萧佐,自然知道萧佐和陆挽挽之间的恩怨。
“呵。”萧佐笑了笑,修长的手肌肤白皙,骨节分明秀气。他有一下没一下的用食指的指腹点在冰冷的桌子上。“她比我预想中来的早啊。”
“是啊!佐哥,我们公司的名气她又不是不知道,陆家就这么的没了按她的性子肯定不甘心。”
萧佐看了一眼桌子上的照片。“让她等着,三年前他们陆家的人怎么对我的,现在该轮到他们了。”
“好!”长歌立刻出去给萧佐办事。
刚出门,迎面就对上了陆挽挽的视线。
是长歌!
陆挽挽一震,长歌是萧佐最信任的人。他长的瘦小,却十分能打架,眼角上那如同蜈蚣般攀爬的刀疤就是最好的证明。他下手只重不轻,当年打在陆挽挽身上的鞭子全都是出自他的手。
直到现在她都不是太明白,为什么长歌会对她有那么大的恨意。
许是前世的疼痛让陆挽挽害怕,她连忙低头,不敢去看长歌。
呵,女人。
长歌想到她以前对萧佐的侮辱,内心一片冷然,心里已经构思了无数种羞辱她的方式。
带着三年前被羞辱的怨气,长歌大步走出了公司大门。
陆挽挽拿的序列号是十三,但她等了一天了都没有轮到自己。午饭晚饭吃的是外卖,她不敢离开一步,眼看着下班点到了,银政证券的人开始收拾东西准备下班。
陆挽挽跑到前台,亮出自己的序列牌。“你好,什么时候到我?”
前台关掉电脑,头也没有抬一下,态度判若两人,十分冷漠。“明天吧,下班了。”
下班了!
不行!她必须要见到萧佐,而且是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