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沐风感觉头还是晕,他点点头喝了一杯水,简单洗洗就跟邹天银出了酒店,外边依旧很热,天热得跟下火似的,人只要站在太阳下,就有一种要被晒化的感觉。
安芷彤无精打采的,她昨天喝得更多,这大馋丫头不但馋,还贪杯,今天叫她起来,邹天银差点没把门给敲烂了。
王胖子早就到了,他过去拍拍苏沐风的肩膀笑道:“小苏哥这次不能送你了,魏金良的案子我们得把收尾的活干完,等这边干完,我立刻去彭城找你们。”
临安的案子破了,但彭城的案子可还没破,各县、区是要过去协助侦破的,所以这边魏金良的案子一收尾,王胖子就要赶紧过去。
几个人寒酸几句,苏沐风、邹天银、安芷彤也就上车了。
邹天银还是坐在副驾驶上,安芷彤宿醉的劲还没过去,一上车就抱住苏沐风的胳膊,把头靠在他肩膀上又睡着了,便宜都被苏沐风这小子给占了。
苏沐风此时却是好过不少,他轻声道:“彭城那边没什么动静吧?”
邹天银吐出一口烟雾道:“应该没有,要是凶手在作案刑队应该会跟我打个招呼,但到现在也没什么消息。”
苏沐风立刻是长出一口气,他还真怕凶手在做案,到现在死的人可不少了,那凶手自己杀了三个,还有个瘾君子模仿他的作案手法又杀了一个,前后已经是四条人命了,不能在死人了。
邹天银把一瓶水扔过去道:“喝点水,在睡会,到市里我叫你。”
苏沐风点点头,但也没睡,只是在那闭目养神,脑海中全是彭城三起案子的各种情况、细节还有一些线索。
突然苏沐风睁开眼,眼里满是懊悔之色,因为昨天他本来是要问问关于金冬的情况的,他总感觉八七年的案子,跟彭城这三起案子是有关联的。
可昨天先出了赵宝月的事,随即他又被喝多了,今天起来还迷迷糊糊的,结果就把这事给忘了。
苏沐风有心让司机掉头,可转念一想王胖子很快就要来,那就等他来在问吧。
就这样一行人下午到了彭城县局,苏沐风看到邢大军的时候吓了一大跳,邢大军整个人竟然瘦得都要脱相了。
衣服脏兮兮的,头发油腻得跟毡子似的,还胡子拉碴的,身上还有一股子刺鼻的馊味,说他是流浪汉都有人信。
邢大军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原因很简单,彭城还没告破的三起人命案。
打车进了彭城市区苏沐风就敏锐的发现不管是人,还是车,都少了很多、很多,不比口罩那几年强那去。
热闹的彭城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显然是因为那三起人命案。
恐慌在彭城人中不停的蔓延,凶手却又迟迟没抓住,邢大军这些刑警要面对什么样的压力就可想而知了。
看到苏沐风邢大军眼里终于是有了一些神采,他站起来笑道:“小苏在临安干的漂亮。”
显然邢大军已经是知道苏沐风在临安把那个八七年的案子给破了。
可说完邢大军就又是愁眉不展的,苏沐风赶紧道:“刑队我知道您为什么犯愁,可身体更重要啊,您身体要是垮了,还怎么去把凶手抓捕归案?”
邢大军苦笑道:“你说我还抓得到吗?”
这话一出苏沐风就知道邢大军的心态被那个凶手给搞得快要垮掉了,不然他不会说这么丧气的话。
苏沐风立刻道:“肯定能抓到他,您得有信心。”
说完苏沐风赶紧转移话题,在说下去,非但不会对邢大军有鼓舞的作用,反而会让他越发丧气,越发的心灰意冷。
于是苏沐风道:“刑队我们走这几天有什么特殊的情况吗?”
邢大军呼出一口气道:“没什么特殊的情况,老百姓基本不出来了,我们还加强了巡逻,凶手没作案的机会。”
虽说没在死人,但邢大军依旧是焦躁,抓捕凶手的信心也逐渐消失,因为都过去这么长时间了,线索还是以前发现的那些,就没新线索出现。
别说抓到凶手了,连个嫌疑人都没办法确认,这对邢大军这些刑警打击可有些大。
一时间苏沐风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邹天银则是递给邢大军一杯茶,邢大军刚接过来,就听人在走廊里喊道:“刑队,又发现一颗人头。”
简单一句话让邢大军手里的茶杯直接掉在地上,摔得四分五裂,滚烫的茶水溅到邢大军的腿上,他却一点反应都没有。
邢大军是迈步就走,可就走出去一步人就是一软,幸好苏沐风眼疾手快扶助了他。
但邢大军却很快一把推开苏沐风,是迈开大步就往外走。
苏沐风跟邹天银,还有安芷彤自然是赶紧跟了出去。
顷刻间市局这警笛就响成了一片,一辆辆警车是鱼贯而出,而过往的市民则是满脸惊慌之色,他们已经是没心思好奇了,心里更没有想去看热闹的想法,就想赶紧回家,把门给反锁上,生怕凶手找上他们。
横跨彭河的铁路桥上此时都是警察,警察已经跟铁路部门联系了,说了这边的情况,暂时要把这铁路桥给封了寻找线索。
于是铁路桥两边拉起了警戒线,还有警察在这值守,防止有人进去。
换成以前肯定会吸引大批的人过来看热闹,可今天却是一个人都没有,恐慌深入所有彭城人心中,谁还敢来?
哪怕是大白天,也没人敢来。
邢大军脸色无比难看,此时他就站在铁路桥的最中间,前边是横栏,横栏上吊着个血粼粼的人头,邢大军前边是个用血画的笑脸,笑脸两边各有一个字,连起来就是——废物!
这人头的双眼同样被挖掉了,鼻子跟耳朵被砍掉了,一张脸被砍得皮肉翻卷,都能看到下边森森的白骨。
从头发上来看,这应该是个女人。
邢大军看着看着身体就是一个踉跄,苏沐风一把扶住他,立刻有人急道:“刑队你都好几天没睡,也没怎么吃东西了,您回去休息休息吧?”
邢大军很是倔强的推开苏沐风,眼睛越发血红了。
此时所有人心头都压着一颗大石头,本以为发了通告,凶手不会在行凶,谁想他竟然又行凶了,还把人头挂在这,画那样的笑脸,写那样的字。
苏沐风什么都没说,就站在一边看,等警察勘测好现场后,他才进场。
半个多小时后苏沐风看着眼前的人头,心里说不出的憋屈,这已经是第五颗人头了,凶手就在他们眼皮器底下,可非但没办法抓住,他还不停的作案。
王八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