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里苏沐风跟个神经病的似的围着尸体转悠个不停,嘴里还念叨着没人能听懂的话。
门外邹天银等人是满脸焦急还有期盼之色,但却没人敢说话,都眼巴巴的看着解剖室的门,等待着苏沐风出来给出结果。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不少人已经是站得腿麻了,直接是一屁股靠墙坐下,这时解剖室的门被苏沐风一把给拉开了。
苏沐风此时神色很是亢奋,但脸上却有凝重之色,眼里还全都是血丝。
顷刻间所有人的目光都放在了他身上。
苏沐风没说出他想到的结果,却道:“邹队,我想单独跟您,还有纪局汇报点事。”
这结果出乎了邹天银的意料,他以为苏沐风这边会有什么重大发现,谁想却是有事要跟他,还要跟记利民说。
邹天银狐疑的看看看苏沐风,最终道:“好,你跟我来吧。”
邹天银说完迈步就走,苏沐风则是赶紧跟了上去,其他人都是满脸不解之色,到底在尸体上发现了什么不能跟我们说,还非得去找纪局汇报?
安芷彤没好气的道:“真没劲,有什么不能跟我们说的?切!”
王健林却是脸上有了玩味的表情,他看看郭佳悦的尸体,随即进去帮苏沐风把善后工作做好。
记利民的办公室此时跟仙境似的,他跟邹天银这烟是一根接着一根,苏沐风已经把情况汇报完了,但现在不管是记利民,还是邹天银都相当为难,同时很犯愁。
苏沐风坐在那一言不发,他也知道自己这个提议让记利民跟邹天银为难了。
可现在这是唯一的办法,如果不这么做,那郭佳悦的死就真成意外或者自杀了,凶手也永远会逍遥法外。
但这么做,对记利民、对邹天银,对苏沐风来说,风险都极大,轻则丢官罢职,重则是要进看守所待一阵子的,真要是这样,他们这辈子可就完了。
记利民突然道:“老邹还有烟吗?”
邹天银一愣,随即赶紧把烟掏出来抽出来一根递给记利民又亲自给他点上。
记利民抽了一口,随即皱着眉头看向苏沐风道:“你小子这是给我出难题啊,如果你的推断是正确的,确实能抓到凶手。
但如果你的推断是错误的,又或者凶手已经把那些东西都给转移了,你知道咱们会是个什么下场吗?
知法犯法,罪加一等啊,这辈子都完了。
我们俩到是无所谓,反正也这岁数了,不干警察就特么的不干了,饿不死。
你那?你刚二十多岁啊,你可刚参加工作,你业务能力还强,前途相当光明。
现在为了一个跟你素不相识的人前途尽毁,你感觉值吗?”
苏沐风仰起头看向记利民,就见他正色道:“纪局我愿意冒这个风险,我感觉值,我是跟死者素不相识,但我是法医。
我的工作就是在尸体上找到重要线索,让死者说话,然后把凶手绳之以法。
现在我发现了重要线索,就为了我的前程,让我装作不知道,任由凶手逍遥法外,我做不到。”
苏沐风说完站了起来,他看看记利民,又看看邹天银正色道:“法医也是警察,警察的职责就是不能让任何一个人含冤而死。
不管你们同意不同意,这事我肯定是要做的,所有后果我自行承担,哪怕这警察干不下去了,我也要去。”
苏沐风说完迈步就要走,记利民猛然一拍桌子喊道:“兔崽子你给我回来。”
苏沐风转过身,看看记利民跟邹天银他也不说话,脸上有难掩的倔强还有不满之色。
记利民则是苦笑道:“到底是年轻啊,做事还是冲动,你说的重要线索只是你的推断,没有科学依据,当然如果能找到那些东西,你这些推断是成立的。
可问题是去找那些东西,就要私闯民宅,搜查证是不可能批的,而且对方……”
说到这记利民很是无奈的呼出一口气。
邹天银却突然道:“纪局这事您装不知道,我跟小苏去,就我们俩人,真被抓住了,事我俩抗,跟您没关系。”
显然邹天银是认同苏沐风的推断的,所以才会跟他去冒这个风险。
邹天银同样跟郭佳悦素不相识,但他是警察,如果这案子就这么结了,邹天银感觉这辈子都心难安,他不想余生都活在愧疚中。
所以这风险他愿意冒。
记利民立刻一瞪眼道:“怎么着?就你俩有良心?要对得起身上这身衣服?老子就没良心了?娘的!”
记利民说完站起来背着手来回走了两圈,就见他突然停下脚步道:“这事干了,但就咱们三个去,要保密,谁都不能说,知道吗?”
苏沐风立刻眼睛一亮,他很是兴奋的道:“请纪局放心,我保证谁都不说。”
记利民看看苏沐风,有些无奈的一笑,他很是感叹道:“娘的,眼看着没几年就要退休了,谁想退休前却要干知法犯法的事,娘的,那说理去?”
邹天银看看时间道:“纪局我去弄点吃的,咱们先吃点东西,然后养精蓄锐,半夜咱们就出发。”
记利民直接一挥手,邹天银拽着苏沐风就走。
一出去邹天银就骂道:“娘的,什么时候学会听墙角了?”
走廊尽头立刻走出来几个人,都是刑警队的,显然是刚才都跑门口这听来了。
邹天银看看他们道:“都听到什么了?”
这几个人立刻脑袋摇晃得跟拨浪鼓似的,异口同声的表示什么都没听到。
这些人都是邹天银手下的兄弟,他跟老婆孩子待在一起的时间,还没跟这些人时间多。
所以对他们在了解不过。
就见邹天银道:“下班该回家都给老子回家,别瞎跑,知道吗?”
这几个人立刻咧嘴连连点头。
邹天银带着苏沐风走了,这几个人对视一眼也走了,但今天肯定是不会回家的。
邹天银一出县局就叹口气道:“小苏希望你的推断是对的,不然咱们身上这身衣服谁都别想穿了。”
说完邹天银转过身看了一眼刑警队办公所在的楼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