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芷彤也懒的问了,她打个哈欠靠在那道:“我睡会,到地方叫我。”说完安芷彤很快就睡了过去。
没心没肺是有好处的,想的太多,晚上可很难脑袋一沾枕头就睡着,安芷彤这种没心没肺的则是躺下很快就能睡着。
苏沐风开着车在漆黑的路上狂奔,到刘庄的时候到没到十二点,但也快了。
苏沐风还是把车停在晒谷场上,他一下车就感觉天闷热得厉害,空气中还弥漫着一股子潮气,在看看天,是什么都看不到。
看这样子很可能下雨,这可不是什么好事。
苏沐风打开车门的声音把安芷彤给惊醒了,很快她也揉着眼睛下了车。
此时刘庄很是安静,安静到只能偶尔听到虫鸣的声音,整个刘庄依旧弥漫着一股子烧鸡的味道。
苏沐风呼出一口气迈步往前走,很多人家都黑着灯,但却有三户人家门前亮着灯,就是那三户有人死的人家。
班立国老婆张少杰死后,灵堂是摆在他们家院子里,但现在刘庄接二连三的死人,他们家把灵堂搬到了外边。
其他两户人家也是如此,灵堂在外边,棺木也在外边,现在火葬土葬自由了,老百姓想火葬就火葬,想土葬就土葬。
这么一来庄户人家自然是愿意遵守老祖宗定下来的规矩,讲究个入土为安,这么一来,这棺木就不小,里边还放着尸体。
今天刚死那两个人,苏沐风这边尸检结束,家属就把尸体给弄了过来。
按理说晚上会有人守灵,可刘庄这接二连三的死人,家属也没胆子守灵,就算有,其他人也会劝阻,生怕在出点什么邪乎事。
这也就导致三个灵堂设在那,纸人纸马、花圈、棺木这些东西一眼都可以看到,可就是看不到半个人影。
天黑得伸手不见五指,周围的景物自然是看不清楚了,但借助灵堂的灯光,却是能看清三个灵堂。
此时又快凌晨十二点了,处在这样的环境下,除了让人感到恐惧,还能让人有什么感觉?
这也就是苏沐风胆子大,换成其他人处在这样的环境中,就能看清楚灵堂,还有灵堂中的棺木,恐怕早就吓得转身就跑了。
安芷彤此时也有些害怕,她下意识就往苏沐风身边凑了凑,感受到苏沐风的体温,在听到他那强健而有力的心跳声,立刻是驱散了安芷彤心中不多的恐惧。
你让安芷彤跟杀人犯玩命,她眉头都不带皱的,但她就怕眼前这样的场景,比如灵堂,又比如灵堂中的棺木。
苏沐风呼出一口气迈步往前走,走出去没多远,安芷彤突然就道:“这家的烧鸡没了。”
苏沐风立刻一侧头,借助手电的光线,立刻看到这家门前盘子里放的烧鸡没了。
但这也正常,烧鸡放在这,黄皮子不吃,也得有耗子什么的过来给拖走吃了。
安芷彤很是惋惜的道:“这么好的烧鸡放在门口给什么黄皮子吃,太浪费了。”
苏沐风什么都没说,是继续迈步往前走,走到班立国家的时候苏沐风停下了脚步。
灵堂中摆放着两个棺木都是深棕色的,在当地有个讲究,老人病死了用红色的棺木,其他年纪的人只要不是横死的,就用黑色的,只有横死的人才会用深棕色的棺木。
当地人认为横死的人怨气大、阴气更大,得用深棕色的棺木震一震,不然会闹出事来的。
现在班立国跟他老婆王少杰的棺木用深棕色,那就意味着他们的家人认为他们是横死的。
苏沐风呼出一口气,刚要迈步往前走,安芷彤突然道:“他们家的烧鸡也被吃了。”
苏沐风看了一眼,果然门口摆着的烧鸡没了。
但这也没什么可大惊小怪的,苏沐风是继续往前走,很快就到了刘军家门口,差不多的灵堂中同样摆放着深棕色的棺木。
最后就是今天刚死的杜宝峰家,还是差不多的灵堂,深棕色的棺木。
刘庄是连续死人,到现在已经是七条人命了。
谁都感觉这不正常,但奈何就是找不到任何线索跟证据,证明是他杀。
所有线索跟证据都指向自杀,但这可能吗?
巧合是有,但能这么巧?
现在苏沐风只有三天时间,他必须得尽快找到线索,不然这七个人就白死了,安明雨的政治生涯也会彻底终结。
刘庄苏沐风已经不是第一次来了,今天上午他还来了一次,班立国家的地他都去了一次,可还是没什么线索。
现在苏沐风就想搞清楚那淡淡的臭味到底是东西发出来的,可一路走来,他不停的嗅鼻子,但就是在没闻到那味道。
这让苏沐风有些烦躁。
苏沐风走到杜宝峰家门口,他轻轻把门推开了,因为警察现在也没认定是他杀,所以现场也就没贴封条之类的东西。
里边一个人都没有,杜宝峰的儿子应该是被他家亲戚接走了,让一个孩子留在这显然不合适。
进去后苏沐风嗅嗅鼻子,但那还有那淡淡的臭味?
上午来的时候苏沐风却是确认有的,只是当时就很淡了,不仔细闻,鼻子在不灵是根本就闻不到的。
到现在那淡淡的臭味是彻底消散了。
这也导致苏沐风变得更烦躁了,安芷彤也跟了进来,不过在进来的时候看了一眼门旁的烧鸡,就见她道:“这家的烧鸡还在。”
苏沐风也没太当回事,烧鸡这玩意现在刘庄家家户户门前都摆着,少的一只,多的好几只。
这么多烧鸡黄皮子还有那些老鼠什么的,还能都给吃了?自然是有些人家没动。
安芷彤进来左右看看道:“今天你在这也闻到那臭味了?”
苏沐风点点头,但很快他就无奈的道:“但现在闻不到了,那到底是什么东西发出来的臭味那?”
安芷彤打了哈欠,苏沐风则是无奈的转过身,准备出去。
可就在他要迈步往前走的时候,门口那突然出现一只手,这手直接抓向那烧鸡。
此时可都过了十二点了,灵堂就在外边,突然出现一只手抓向那烧鸡,这一幕可太过渗人了。
安芷彤却是大喊道:“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