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局的警力其实并不多,其中还有不少文职,这样的抓捕行动,让文职的人参与显然不合适,这么一来警力就更不多了。
但好在彭城下属的刑警几乎都被抽调过来,尹国强这些人今天也都赶来了,在加上市里派出所一些年轻警察,这警力一下就变得充裕起来。
何子云这局长没有留在市局坐镇,而是跟着一块去了。
一辆辆警车从市局开出,但却并没引起太多的关注,因为路上就没人,也没车,所以这边动静闹得在大,关注的人也基本没有。
按理说苏沐风这个法医是不用跟着来的,这毕竟是抓捕行动,用不上他这个法医,但他还是跟着来了,邹天银现在很信任他,总感觉带着苏沐风心里有底。
不过却要求苏沐风必须一直跟在他身边,并且要一定听指挥,看苏沐风答应,这才带他来。
大批的警车赶赴洪金桥,过了收费站,警车就把洪金桥两端给堵死了,这洪金桥是进出彭城高速的必经之路,现在警车把桥前后给堵死,除了警察外,人肯定是上不来的。
但也因为封了洪金桥,一些要进彭城,或者要出彭城,以及要经过彭城的车就得走外环去绕一节,外环路就在洪金桥下,车还不少,主要是大型运货车,是一辆接着一辆,产生的噪音可不小。
此时天已经是要擦黑了,洪金桥上每隔一段距离就有警察看守,邹天银还组织了几个巡逻队,是来回的巡逻。
这么多警察在,这洪金桥又不是特别长那种大型桥,只要凶手敢来挂人头,是一定能抓到的。
这等于是布下了天罗地网,就怕凶手看到这阵势不敢来了。
苏沐风穿着防弹衣站在邹天银身边,何子云也在,何子云亲自在桥上走了一圈,确认没有纰漏这才长出一口气。
他这个局长现在也是亚历山大,死的人太多了,并且还是接二连三的,还闹出这么大的动静来,市领导对他已经是相当不满了。
要是在破不了这个案子,不把凶手抓到,他这个局长就得引咎辞职了,这绝对不是何子云想要的,所以今天就算付出再大的代价,也要把凶手缉拿归案。
安芷彤却突然小声道:“师傅为什么不给配枪那?”
邹天银立刻没好气的道:“我怕你一枪把我打死。”
苏沐风一个没忍住笑出了声,结果就看到了安芷彤那恶狠狠的眼神,苏沐风赶紧眼观鼻、鼻观心,做老僧入定状,他可惹不起安芷彤。
邹天银左右看看道:“何局没什么问题,桥上风大,噪音也大,您去车里歇会,有情况我立刻叫您。”
何子云可不是小年轻了,五十多了,眼看着在干几年就要退下来了,这折腾一天了,也是感觉有些累,于是也就没推辞,点点头就走到警车那上去了。
苏沐风仰起头看看天,天已经是要彻底黑下来了。
苏沐风又看看这洪金桥,这是一个凌驾在环彭城外环的吊桥,不是很长,长度差不多在两百米这样,桥两边有防撞栏,每隔十米还有路灯,到了晚上就会开,这会已经是开了。
不过这路灯并不是特别亮,有些地方还是照射不到的,但这也没什么,桥上现在可全是警察。
邹天银靠在防撞栏上抽着烟,他突然道:“你说那王八蛋会来吗?”
这个问题让苏沐风一愣,他皱着眉头道:“会来,虽然不知道他是谁,但能看出来他是个极为自信的人,没这份自信,他也不会连续两次给市局写信了。”
邹天银却撇撇嘴道:“桥上没这么多警察,那孙子肯定会来,可你现在看看这有多少警察?所有人都配了枪……”
不等邹天银把话说完,安芷彤就急道:“不是所有,我没有枪。”
邹天银立刻没好气的瞪了她一眼道:“那都有你。”
说完邹天银左右看看道:“我就怕那孙子看到这阵势,他怂了!”
苏沐风想想,还真有这可能,他道:“那我们要不要躲起来?在暗处等他?”
邹天银道:“没那个必要,弄这么大的阵势对他是一种震慑,也是一种刺激,那孙子就是个死变态,还极为自负,他要是看到我们这么多人,然后不敢来了,你说他心态上会不会出现变化?”
苏沐风先是一愣,随即笑道:“欲使其灭亡,必先使其疯狂?”
邹天银赞赏的道:“还是你小子脑子好。”
安芷彤很是不满的道:“什么灭亡?什么疯狂?”
结果是邹天银没搭理她,苏沐风也没搭理她,又把安芷彤给气得够呛。
接下来要做的就是等了,时间就这样一分一秒的流逝着,眼看着就要到十二点了,可凶手却依旧是没露面。
这让何子云等得有些不耐烦了,邹天银也是如此。
安芷彤打了个还欠道:“师傅他肯定是不敢来了,过了十二点可就算明天了。”
苏沐风点点头道:“是啊,可能不会来了,我们真要在这等一夜吗?”
苏沐风话音一落,突然不远处有人惊呼道:“人、人头!”
简单三个字顷刻间让所有警察都炸锅了,邹天银是疯了似的往前跑,苏沐风紧随其后,很快他们就看到防撞栏上挂着个人头。
头发全白,眼睛被挖掉了,耳朵、鼻子被砍掉,一张脸被砍得皮肉翻卷,根本就看不出本来的模样。
人头下边的地面上写着两个字——废物,旁边是个笑脸。
邹天银看到这猛然左右看去,他掏出枪奔着前边就跑,一边跑一边怒吼道:“你特么的给我出来,出来!”
桥上所有的警察立刻开始四处寻找,可那有什么凶手的踪影?
这凶手就好像会隐身似的,径直走上桥,把人头挂在那,写上字,在画个笑脸,然后无比从容的从警察身边走过。
邹天银在桥上跑了好几个来回,疯了似的寻找凶手的踪迹,其他人也差不多是这样,但足足找了几个小时,也没发现凶手,更别说发现什么痕迹了。
何子云这大局长气得对着警车是一通踹,他憋屈得已经是快要爆炸了,这是对他,对所有彭城警务人员最大的羞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