葛振波斜着眼看了一眼苏沐风,随即端起茶壶小口小口喝了起来,弄得苏沐风这个尴尬,这是嫌我多嘴了?
邹天银赶紧掏出烟递给葛振波一根,又赶紧给他点燃,然后冲苏沐风眨眨眼,示意他别说话,他来问。
在葛振波看来,苏沐风就是个刚参加工作的毛头小子,邹天银是他的领导,他跟邹天银说话,那是领导之间的谈话,苏沐风这个参加工作的小菜鸡插嘴,是非常没有礼貌,也是让他非常反感的事。
所以葛振波才斜着眼看苏沐风,还不搭理他。
老葛同志是退下来很多年了,但这领导的架子可却是一点都没见少,反到是比以前架子更大了。
这人老了,脾气就会出现一定变化的,要不怎么有老小孩这一说。
以前的葛振波是平易近人,很爱帮助年轻人,可现在他这对于年轻人规矩大,他个人的架子更大。
等葛振波抽了两口烟,邹天银才道:“葛主任您刚那话什么意思?您早就知道柳长风要出事?”
葛振波看看邹天银,对他还算是满意,因为邹天银一口一个葛主任。
安芷彤在一边却是不停的撇嘴,感觉这老头黄土都埋到眉毛了,更是退下来多少年了,但这架子是真大。
但安芷彤也就是心里想想,她可不敢说出来,生怕被这老头骂一顿。
那可就亏大了,被葛振波骂,她不能还嘴,更不能动手,只能挨骂,所以安芷彤聪明的选择一个字都不说。
葛振波咳嗽一声道:“柳长风这人问题不少,最喜欢跟领导对着干,领导让他干什么,他就不干什么,还跟领导吵架,他这样的人,我真不知道组织部怎么让他当这个副局长。”
邹天银立刻道:“他们为什么吵架您知道吗?”
从葛振波这话来看,他个人对柳长风意见很大,因为他服从领导的安排,但柳长风却不服从,其中最核心的点就是吵架,因为这是冲突。
冲突就可能导致人命!
葛振波一愣,随即道:“为什么吵架?”
葛振波仔细想想,过了好一会他才道:“这还真不知道,我就记得他当初跟我们局长夏世恩有一次吵很凶,整个走廊都能听到他们的争吵声。
但为什么争吵,那我就不知道了。”
苏沐风一听这话立刻是满脸失望之色。
邹天银却是无奈的叹口气,因为夏世恩早就去世了,差不多都有七八年了。
现在想搞清楚夏世恩为什么跟柳长风争吵,难度很大。
邹天银呼出一口气道:“柳长风这个人怎么样?他都跟谁有过节您清楚吗?”
这世界上没有无缘无故的恨,也没有无缘无故的爱。
杀人这事最大的动机就是仇杀,因为过节,因为矛盾这些。
像金峰那种无缘无故杀人的疯子可并不多。
现在邹天银就是想搞清楚柳长风当年都跟谁有过节,有矛盾,然后在去一个个的排查。
刑警办案是个相当繁琐的事,没个好耐心,还真当不了这个刑警。
葛振波直接道:“他这人不合群,脾气还臭,什么事他看不顺眼,他就要说,人可没少得罪。”
说到这葛振波皱着眉头道:“可要说为这些事就去把他杀了,我却是感觉不大可能,因为也不是什么深仇大恨。”
说完葛振波就开始摇头,显然在他看来,当初局里跟柳长风有过节的人是不少,但他们跟柳长风的过节远不到要杀人的地步。
但邹天银还是道:“葛主任麻烦您想想,都谁跟柳清风有矛盾,矛盾又是什么,您跟我们说说。”
苏沐风跟安芷彤却是赶紧把笔跟本拿了出来,这是要做记录的。
虽说葛振波感觉这些人跟柳长风的矛盾,不至于让他们干出杀人的事来。
但这是葛振波的感觉,这些人是要一个个走访、排查的。
只有这样,才能确认他们到底有没有嫌疑。
刑警要是办案时每天走的步数是相当惊人的。
葛振波仔细想想,然后是一个个的说。
结果这一说,就说到下午五点多才算是说完。
苏沐风跟安芷彤写得手都有些疼,跟这柳清风有过节的人还真不少,从普通科员,到上级领导,是应有尽有。
不过柳长风跟这些人的矛盾都是工作上的,不是私人恩怨,跟一些领导有矛盾,是意见不合,跟普通科员有矛盾,是柳长风看不惯他们懒散的工作状态,训斥过他们。
从这些事来看,这个柳长风不合群,并且对待工作很认真、负责,他不但这么要求自己,也要求其他人都要跟他一样,结果就得罪了不少人。
但这也让苏沐风看到了那个年代领导干部严于律己的一面。
现在的领导干部,不能说没这样的人,但却很少了。
社会在进步,时代在发展,这人也是一代跟一代不一样。
邹天银看也没什么可问的了,就道:“葛主任谢谢您,时间不早了,我就不打扰您了,如果以后有问题,我在来找您请教。”
葛振波说了一下午,但却一点感觉不到累,看邹天银要走,他还有些意犹未尽的感觉,显然这老爷子太悠闲了,悠闲得他自己都要受不了。
出了门,三个人上了车,邹天银的手机就响了,他一接听,就是一拍头,就见他很是懊悔的道:“洋洋对不起啊,爸爸这一忙,就把这事给忘了,明年爸爸一定给你好好过个生日。
今天爸爸还有工作,爸爸我跟你保证,明年一定不会忘,一定会给你过生日,好不好?”
苏沐风却是笑道:“邹队也别明年了,就今天,我跟安芷彤去定地方,买蛋糕,你去接嫂子还有孩子,一会我把地方发给你。”
说完苏沐风就下了车,邹天银急道:“回来,事还没办完那?”
但苏沐风却是拽着安芷彤跑得没影了。
邹天银不由是苦笑一声,随即道:“那我今天就歇歇,陪闺女过个生日,我好像就没给她过过生日!”
说到这邹天银满脸的歉意,他发动车子向前开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