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要是一直这么下下去,别说一会了,明天能走就不错。
想到这明芸昭不由是脸上有了焦急之色,她可不想在这地方呆一个晚上。
明芸昭刚想到这聂立新的声音突然响起:“要不要喝点?”
明芸昭不由一愣,侧头看去,立刻发现聂立新不知道什么时候把外边的雨衣给脱了,现在穿汽修店发的汽修服。
这衣服不但脏,上边还到处都是黑乎乎的油垢,看样子打发到聂立新手里,他就没洗过。
而聂立新那张脸不但油,还很脏,也不知道他多久没洗了,他那双不大的眼睛稍稍有些发黄,不知道是因为没睡好,还是因为其他什么情况,但总之眼睛里有一些血丝。
聂立新个子并不是很高,也就一米七五左右,但却挺胖,少说得一百八九。
处在这样的环境下,外边还风雨交加,明芸昭这么个千金大小姐跟聂立新独处在这汽修店,她要是能不害怕才叫怪事了。
就见明芸昭下意识后退两步,随即强颜欢笑的道:“谢谢我不喝了,一会还要开车那!”
聂立新却是一皱眉,他举起酒瓶就灌了一大口,这酒价格绝对不会贵,但却很烈,聂立新一口下去,脸就有些红,还感觉胃里热得厉害,最终导致他感觉身上也热。
于是聂立新把外衣又给脱了下来,里边就是一件黑色的背心,这背心好多地方都破损了,但聂立新还在穿,显然过得并不是很如意。
但他这一脱衣服,他那油腻腻的大啤酒肚可就让明芸昭看得一清二楚。
明芸昭是什么人?
市组织部部长的千金,平时接触的人都是有一定社会身份跟地位的。
现在跟聂立新这么个底层的汽修工呆在一起,他不但显得老,还这么胖,并且脏,难免让明芸昭脸上有了几分厌恶之色。
聂立新察觉到了,但却什么都没说,他拉过马扎坐下,仰起头看看明芸昭道:“你怎么会来这?”
明芸昭不由一愣,随即道:“晚上睡不着,就开车出来转转,也不知道怎么的就跑你这来了。”
明芸昭自然是不会说实话的,她可不能跟聂立新说我是追一个男人追到这来的,虽说这个追并不是那个追的意思,纯粹就是追过来找刺激。
但明芸昭太要面子,生怕自己说了实话,聂立新认为她在追求那个男人,这才跑过来。
明芸昭生怕聂立新在追问,赶紧转移话题道:“你一直在这工作吗?”
聂立新指指不远处另外一个马扎道:“坐下说!”
明芸昭看看那马扎,同样黑乎乎、油腻腻的,她脸上再次有了厌恶之色,并且也没坐下,因为她嫌脏。
明芸昭的种种表现都被聂立新看在眼里。
就见聂立新环视下四周,突然很是感慨的道:“我生在这,长在这,以前这家汽修店也是我爸的。”
说到这聂立新自嘲一笑道:“但可惜现在成别人的了,我在这就是个打工的。”
明芸昭不由微微一皱眉,聂立新的情况她自然是不了解的。
明芸昭也没有继续要问这事的意思,但聂立新却是继续道:“当年我学习好,我爸我妈出去腰板都挺得笔直,村里人也都说我以后一定能上清北。
谁家孩子要是学习不好,他们总会说你看看人家聂立新的成绩,你在看看你的,人家上清北,你啊外边捡破烂去吧。”
聂立新说到这又捏起酒瓶灌了一大口白酒,他打了个酒嗝,明芸昭离他有一段距离,按理说闻不到什么酒臭味。
可她却是感觉自己闻到了,下意识也就用手挡在了口鼻前。
这一幕同样被聂立新看在眼里。
就见聂立新继续道:“我当初也是别人家的孩子,后来我经历了什么,你很清楚,我真的学不下去了,我高中毕业不复读,跑去南方打工,对我父母刺激很大。
村里闲言碎语也多,终于我母亲病了,病得很厉害,我爸给我打电话,让我回来,可那时候我就感觉自己混得连条狗都不如,我死活都不回来。
最终我妈最后一面我也没看到,为了给我妈治病,我爸就把这汽修店给卖了,钱花了,人还没救回来,把我爸也累倒了。
没两年我爸也死了,我们家就剩下我一个,守在这个已经不是我家店的店里,可笑吧?”
明芸昭并没感觉可笑,只是感觉聂立新可怜。
她刚要说几句安慰下聂立新,谁想他就猛然站了起来。
此时聂立新的眼睛更红了,呼出的空气全是酒味,就见他双眼血红的看着明芸昭道:“我知道你瞧不起我。”
明芸昭此时感觉很是害怕,但还是道:“我没……”
聂立新却是突然咆哮着打断了她的话:“你特么的就是瞧不起我,你跟张建宇、董白岩是一路货色,仗着家里有钱有势就可以随意践踏别人的尊严,把别人都不当人,当你们可以呼来喝去的狗。
稍不顺你们的意,你们就要打,就要骂!”
明芸昭此时怕得厉害,她赶紧道:“我没那……”
还不等明芸昭把话说完,聂立新就突然冲到了她面前,一把掐住她的脖子怒吼道:“你没有?你放屁,你特么的就是瞧不起我,你跟张建宇、董白岩他们一样,都特么的瞧不起我,瞧不起。”
聂立新的手很黑,明芸昭的脖颈很白,此时这黑漆漆的手用力掐住明芸昭的纤细而雪白的脖颈上,已经是让她喘不过气来了。
明芸昭伸出手拼尽全力想把聂立新的手掰开,可她就一个弱女子,而聂立新却是强壮的男子,还常年干体力活,力气别说一个明芸昭了,四五个明芸昭加在一起,力气也没他大。
聂立新怒吼道:“你们都特么的是杂碎,你们就特么的该死。”
聂立新说到这突然掐着明芸昭的脖子把她给举了起来,下一秒就把她狠狠摔在地上。
就这一下摔得明芸昭气都喘不过来了,脸上满是痛苦的表情。
聂立新低头看去,明芸昭的外套被摔得敞开,露出里边那件相当修身的薄款修身羊毛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