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沐风一路小跑的下了楼,一辆警车停在那,邹天银下了车,直接去了副驾驶,意思很简单,让苏沐风来开车。
苏沐风一上车就发现车里就他跟邹天银俩人,苏沐风道:“邹队就咱俩去啊?”
邹天银掏出烟点燃道:“小张他们先去了,去接安芷彤,然后咱们就过去。”
安芷彤是哈欠连天的上了车,一进来就抱怨道:“大晚上怎么就死人了?”
邹天银没好气的呵斥道:“死人还选时间呗?就你废话多。”
安芷彤立刻一噘嘴,用这样的方式表达自己的不满。
苏沐风就赵县人,自然对县里还有周边的村很熟悉,他开车是直奔刘庄。
路上苏沐风道:“邹队什么情况?”
邹天银吐出一口烟雾道:“下午县医院撞死一个,刚死的那个是那女人的丈夫,上吊死的。”
苏沐风立刻一愣道:“这是自杀啊,下边派出所去一趟不就行了,那用得着咱们亲自过去?”
邹天银很是无奈的道:“可死者的父母说什么也不相信自己儿子是自杀,就说是他杀,12345都打了,你说咱们能不去一趟吗?”
苏沐风不知道为什么,总之此时他就感觉那个男人的死没那么简单,这事是越发邪门了。
到刘庄都凌晨两点多了,但村里却是很热闹,几乎所有人都出来了,因为死人了,因为警察都来了不少。
死者叫班立国,他妻子叫张少杰,此时张少杰的尸体就放在棺木中,棺木则是放在院子里,灵堂早就布置好了。
两旁放着不少花圈,棺木前摆着个桌子,上边有张少杰的遗像,这是个很瘦弱,也很普通的女人,照片中的眼睛可跟苏沐风昨天下午看到的完全不同,照片上是正常人的眼睛。
遗像前摆放着不少贡品,还点着香烛。
村民聚在门口是议论纷纷,苏沐风回头看看他们,又跟着邹天银往里边走,他们一进院就听到了哭声,应该是死者的母亲发出的。
天太热,导致尸体已经是有些发臭了,这味道可并不好闻,在混杂着香烛的味道,这味就越发让人感到不舒服了。
进到房间里,一个警察立刻过来道:“邹队,尸体在那个屋子,我们初步勘查过了,是自杀,可家属就是不相信,哎……”
邹天银点点头随即道:“你们继续安抚家属,我去那屋里看看,都勘查完了是吧?”
这警察再次点头,邹天银这才打开门进了班立国自杀的房间。
房间中不知道为什么弥漫着一股子臭味,这臭味不像是尸臭味,也不像是屎尿的臭味,很淡,但也很特别,立刻是让苏沐风一皱眉。
这房间不大,摆设也简单,一张火炕,火炕上还有个柜子,房梁上悬着一根绳索,班立国的尸体已经是被摘下来了,此时就放在炕上。
班立国脸色铁青,双眼突出,舌头也伸出来老长,脖子上有清晰的泪痕,都紫了。
邹天银在房间里转了一圈,也没发现什么特殊的,如果是他杀,班立国肯定是会反抗的,他是个四十多的汉子,常年劳动,身体很是壮实,他这体格一般人可不是对手。
但房间里却没有任何打斗的痕迹,邹天银对苏沐风努努嘴,意思很简单,该你这个法医上场了。
苏沐风立刻穿戴好防护服、手套、帽子、口罩这些,他几步就到了班立国跟前。
苏沐风先检查了班立国的双手,他这手很是粗糙,手上有很多老茧,这是常年劳动导致的。
指甲苏沐风仔细检查了下,如果是他杀,班立国反抗的话,拉扯中,他指甲中就很可能留下血迹、皮屑等痕迹。
可班立国的指甲却没有这些,只是有一些泥土。
苏沐风微微一皱眉,随即开始检查班立国的身体,他身上没有任何的伤痕,只是脖子上有一到深深的勒痕。
苏沐风又检查了口鼻,连耳朵也检查了,还是一无所获,从目前的检查结果来看,班立国就是自杀。
苏沐风呼出一口气把这个结果告诉了邹天银。
邹天银点点头,什么都没说,迈步去了隔壁的房间,这房间里人可就多了,都是班立国家的亲属,他老婆下午在医院撞死了,亲朋好友得到消息自然是都赶来了。
此时班立国六十多岁的母亲哭得都发不出声音来了,他父亲也是眼睛通红,时不时就擦擦眼泪。
看到邹天银进来,班立国的母亲立刻用很是沙哑的声音喊道:“警察同志我儿子肯定不是自杀,他是被人害的,你得给我们做主啊。”
说完老太太就要跪下,邹天银赶紧搀住她道:“大娘您别这样,咋们有话慢慢说,您跟我说说,您认为您儿子是被谁害死的?”
这话一出,老太太就是一愣,她看看邹天银突然大声道:“他就是被人害死的,就是被人害死的。”
显然老太太也没怀疑对象,可就是咬死了自己儿子是他杀。
这也是人之常情,老太太就这么一个儿子,突然就死了,她能接受得了?在有,她儿媳妇是下午在县医院撞死的,这就更刺激老太太了。
邹天银让人把老太太搀到炕上去,然后道:“您是死者的父亲是吧?”
看老爷子点头,邹天银就道:“您跟我出来下,我有问题问您。”
很快一行人就出来了,邹天银掏出烟递给老爷子,还亲自给他点上,等他抽了几口,情绪冷静得差不多了,邹天银才道:“大爷您感觉谁可能害您儿子?”
老爷子想了半天,但却一个人也说不出来。
邹天银呼出一口气道:“这样,您跟我详细说说您儿子回来后的情况,跟谁说话了,情绪又怎么样之类的,总之越详细越好。”
老爷子点点头道:“我儿子下午回来情绪很不对,好好的媳妇,就这么一头撞死了,这谁能接受得了?”
说到这老爷子一指灵堂道:“这灵堂按理说应该是他去找人给操持,可他那个状态是浑浑噩噩的,我就找人给操持了。
他回来也不说话,就坐在大门口那看着门板一根接着一根的抽烟,我知道他难受,也就没打扰他。
晚上吃饭他也不吃,自己躺在那还是不说话,我是实在是放心不下,就过去看看他,还给他带了点吃的。
他看了我一眼,突然就哭了,哭了好久,然后拉着我说让我放心,他会好好活着,他得把孩子拉扯大,让他上大学,不然对不起少杰!
警察同志你说他都这么说了,他怎么可能自杀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