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晚上安芷彤气得睡不着,因为抠门的苏沐风就请她吃白面,连个鸡蛋跟鸡腿都没有,好死不死的她自己也没钱。
苏沐风同样睡不着,因为他很想知道凶手到底是谁,又为什么要如此残忍的杀了这么多人,还有他是怎么知道这些人都是O型血的。
俩人是各怀心事,是辗转难眠。
安芷彤是晚上两三点睡着的,苏沐风却是天都擦亮了才睡着。
但不用闹钟,七点半苏沐风立刻就醒了,他起来第一件事是赶紧穿衣服,随即胡乱洗了一把脸,最后是迈步就往市局跑。
安芷彤此时还在呼呼大睡,在敬业上,她是真不如苏沐风。
不过要说武力值,她一个能打五个苏沐风这样的。
抠门的苏沐风不打车,也不做公交,是一路狂奔,好在他住的酒店距离市局也没多远。
快八点的时候苏沐风一头汗的到了市局,过往的人都很是诧异这小子大早上遇到什么事了,怎么就跑这么快。
苏沐风却是直奔邢大军的办公室,门也没开,邢大军坐在里边抽着烟,脸色很是憔悴,这几天苏沐风没黑没白的忙,邢大军也是,并且还要四处跑,比苏沐风还要累。
干刑警的没个好身体是真不行。
看到苏沐风,邢大军脸上有了笑意,冲他招招手,示意他进来。
现在邢大军是怎么看苏沐风怎么顺眼。
原因很简单,这案子多亏了苏沐风才能这么快告破。
要不是苏沐风通过尸检不断的找到新线索,这案子肯定是迟步不前了,因为凶手留下的线索太少,案发时距离现在又时间太久,这更是加大了破案的难度。
没苏沐风的话,别说限期破案了,侦破上个一年半载都不见准能有什么新进展。
看苏沐风喘着粗气进来,邢大军赶紧给他倒了一杯水,他也没喝茶的习惯,向来是喝饮水机里的白水。
也不用苏沐风问,邢大军就道:“都撂了,你要不要看他一眼?”
苏沐风立刻点点头,随即把手里的水杯放到了桌子上。
很快邢大军就带苏沐风去了旁听室,这里有一面大玻璃能看到审讯室的情况,但审讯室里看不到这边的情况。
要不说市局条件好那,赵县县局可没这样的房间。
但这些都不是重点,重点是苏沐风看到凶手就是一愣,这人他不但见过,还认识,苏沐风就搞不懂怎么会是他?
坐在审讯椅上的男人六十多岁了,头发基本都白了,他也不染,一点没有让自己显得在年轻一些的想法。
这人叫刘庆宁,今年已经六十八岁了,住的地方距离苏沐风家没多远,偶尔也会去苏沐风家的烧烤店要点烤串,喝上一杯。
刘庆宁很瘦,一脸和善的表情,见谁都是笑呵呵的,就没听说过他跟谁红过脸。
多年前老伴过世他也没在找,把孩子拉扯大了,后来孩子也在其他城市结婚生子了,把他接过去了,但没几天他就又回来了,说在孩子家住不习惯,还是在自家舒服。
苏沐风看向邢大军,满脸是不是搞错的表情,到现在苏沐风还不相信一向和善,跟谁都没起过冲突的刘庆宁会是死人凶手,手段还那么残忍。
邢大军则是拍拍苏沐风的肩膀道:“小子记住一句话,知人知面不知心,并不是所有犯罪分子都凶神恶煞的,很多人跟他一样,看起来很和善,那像是个杀人犯?可偏偏他们就干了杀人的事,手段还相当残忍。”
邢大军继续道:“他也是个可怜人,孩子两三岁的时候他老婆就得了肾衰竭,每个月都要做透析,情况不见好转,是一天比一天差。
他偶尔听人说给他老婆换血,能治这病,就动了杀心。
但他也是个聪明的,知道不能就近作案,容易被发现,于是他没事就开着县医院的救护车打着免费体检的幌子去周边县下边的村。
利用县医院的设备给人测血压、血糖,还免费测血型,找到O型血的年轻女孩,他就打着能安排女孩进医院当护士的幌子把人骗走。
最后就是打晕,送冷库里去了。”
刘庆宁骗人的手段并不高明,现在的人一听就知道他是个骗子,进医院当护士是他介绍就行的吗?首先必须得学护理专业吧。
可在三十多年前,这话是有人信的,还不少,因为在那个年代别说护士了,就算是专业性更强的医生,也能让没学过临床的退伍兵当。
所以在三十多年前刘庆宁才能频频得手。
他学历并不高,但却是县医院汽车队的司机,整天呆在医院,天天跟医生护士打交道,耳熟目染下,也就学了不少医学常识。
这也就导致苏沐风一开始认为凶手拥有高学历,是个高级知识分子,首先就把刘庆宁给排除了,他只有初中学历。
苏沐风看看刘庆宁叹口气,随即道:“那他是怎么想到利用冷藏、甘油在人体内提取血浆、血小板这些东西的那?”
这可不是一个初中毕业的人能想到的。
邢大军苦笑道:“算是误打误撞吧,他把藏尸地选在冷库,就是怕尸体腐烂散发出味道把警察引来,他又经常跟医生护士打交道,知道甘油这东西注入血液中能防冻。
所以就先给死者注射甘油,在用偷来的简易透析机抽取死者的血液,他可压根没想到他这么干能把死者体内的血液都排空。
后续的尸检中让你们找不到任何血液残留。”
苏沐风也是苦笑连连,这案子他想对了很多东西,但也有不少东西是他没想到的。
但不管怎么说,这个轰动全国的大案是破了,前后也就半个月左右的时间。
想到这苏沐风又欣慰,又有些失落。
欣慰的是这案子破了,四十八条冤魂能瞑目了。
失落的是他回赵县又无事可做了。
那可能天天有这种大案?
现在苏沐风也清楚就算自己能来鹏程尸检中心,也千万别来,赵建华在位一天,他就没有出头之日,只能干点跑腿打杂的活。
邢大军却笑道:“这次你干的漂亮,等着表彰吧。”
安芷彤的声音突然响起:“我那?我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