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稚下意识地伸手想要碰触那片枫叶，指尖刚一接触，心跳就漏了一拍。祁暗的手还停留在她的发丝间，指腹轻抚过她的耳畔，那股熟悉的清冽香味包围着她，让她险些忘记呼吸。

“谢谢。”她的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

祁暗没有立刻收回手，而是用拇指轻轻抚过她的脸颊，“你脸红了。”

夏稚慌忙用手捂住脸，“没有！是山风太大了！刮的。”

“山风？”祁暗眼角微挑，带着一丝笑，“那我们回去吧，别被风吹感冒了。”

两人沿着原路返回，夏稚一路上都在偷偷用手机前置摄像头照自己，确认那片枫叶还好好地别在耳边。祁暗走在她身后，看着她的小动作，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回到营地时，夕阳已经西沉，远山如黛，天空被染成了温柔的橙红色。

“对了，”祁暗突然开口，“附近有个天然温泉，口碑很不错。要不要去试试？”

夏稚眼睛一亮，“真的吗？可是我们没带浴衣啊。”

“温泉度假村会提供浴衣和毛巾，不用担心。”祁暗已经开始收拾东西，“正好洗掉今天爬山的疲惫。”

半小时后，两人出现在一处隐秘的山谷里。这里有一家小型的温泉度假村，建筑风格很日式，木质结构和竹林相得益彰。

“欢迎光临。”前台的服务员热情地迎了上来，“两位是要泡温泉吗？我们这里有情侣套餐，包含私人汤池和晚餐。”

“情侣套餐？”夏稚的声音提高了八度。

“不是，”祁暗淡淡地说，“分开的。”

夏稚松了口气，却又莫名感到一丝失落。

换好浴衣后，夏稚看着镜子中的自己，有些不好意思。

这件浴衣是粉色的，上面绣着桃花图案，虽然保守，但总觉得有些暴露。

她紧了紧腰带，才敢推门出去。

祁暗已经在走廊里等她，他穿着深蓝色的浴衣，黑发略显凌乱，领口松松垮垮，露出精瘦的锁骨。

看到夏稚出来，他的眼神在她身上停留了几秒。

“走吧。”他说。

温泉区分为男汤和女汤，中间有一道竹篱笆隔开。夏稚刚踏进女汤，就被温热的水汽包围。

池水呈现出淡淡的乳白色，带着硫磺的味道，但并不刺鼻。

她小心翼翼地下了水，温热的池水瞬间包裹住她的身体，疲劳感顿时消散了不少。

“夏稚。”隔壁传来祁暗的声音。

“嗯？”

“感觉怎么样？”

“很舒服。”夏稚闭上眼睛，享受着温泉的包裹，“你那边呢？”

“还不错。”祁暗的声音听起来很放松，“不过我这边有个问题。”

“什么问题？”

“毛巾掉池子里了。”

夏稚噗嗤一声笑了，“那你怎么办？”

“只能这样了。”祁暗的声音里带着无奈，“反正也没别人。”

就在这时，夏稚听到了水声，像是有人在移动。她好奇地睁开眼，发现竹篱笆上有个小缝隙，正好能看到对面的一角。

该不会…

她偷偷凑过去，透过缝隙往对面看。

祁暗正背对着她，精瘦的背部线条在水汽中若隐若现，肩胛骨处有个小小的痣。

他的黑发被水汽打湿，贴在脖颈上，整个人看起来有种说不出的性感。

夏稚看得入迷，忽然祁暗转过身，正好和她的视线对上。

“干什么呢？”他的声音带着明显的笑意。

夏稚慌忙移开视线，脸红得像要滴血，“没…没看什么！”

“真的吗？”祁暗走近篱笆，“我刚才好像感觉到有人在看我。”

“绝对没有！”夏稚的声音都颤抖了。

“那你脸红什么？”

“温泉太热了！”

祁暗低笑一声，“是吗？那我这边也挺热的。”

两人隔着篱笆，气氛变得暧昧起来。夏稚能听到祁暗的呼吸声，还有水声。

“夏稚。”祁暗的声音变得低沉。

“嗯？”

“你知道吗，我一直在想今天下午的事。”

夏稚的心跳加速，“什么事？”

“如果林薇没有来打扰，会发生什么？”

夏稚不敢回答，只是用手拼命扇风，想要降低脸上的温度。

“你在想什么？”祁暗又问。

“我在想…你是不是故意的？”夏稚终于忍不住问出了心里的疑惑。

“什么？”

“今天搭帐篷的时候，你是不是故意让我跌倒的？”

祁暗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轻笑，“你觉得呢？”

“我觉得你就是故意的！”夏稚鼓起勇气说，“你肯定是算计好的！风刮一下，我抓不住。”

“那又怎样？”祁暗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危险的味道，“你打算怎么办？”

夏稚被他的语气吓了一跳，同时心里又涌起一阵奇怪的悸动。这个家伙，怎么连承认都这么理所当然？

“我…我要告诉妍妍！”她威胁道。

“告诉她什么？说我想吻你？”祁暗的声音更加低沉，“还是说你也想？”

“我才没有！”夏稚的声音都变调了。

“真的？”

就在这时，夏稚听到了窸窣声，像是有人在爬什么东西。

她抬头一看，差点没被吓死——祁暗竟然趴在篱笆上方，正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你干什么！”夏稚慌忙往后退，差点滑倒。

“你不是想知道我是不是故意的吗？”祁暗的眼神在朦胧的水汽中显得格外深邃，“现在我可以明确告诉你，是的。”

“你快下去！被人看到怎么办！”

“这里只有我们两个。”祁暗的声音带着蛊惑，“而且你刚才不是已经看过了吗？”

夏稚想死的心都有了，“我真的没看！”

“那现在看看？”祁暗竟然做出要翻过篱笆的动作。

“不要！”夏稚吓得连忙用手捂住眼睛。

祁暗看着她这副模样，终于忍不住大笑起来，“逗你的，我不会真的过去。”

“你这个混蛋！”夏稚气得在水中拍打，溅起一片水花。

祁暗重新回到自己的池子里，但声音依然带着笑意，“不过刚才的话我没有开玩笑。”

“什么话？”

“我想吻你。”

夏稚的心脏险些停止跳动，“你…你说什么？”

“今天下午，如果没有人打扰，我会吻你的。”祁暗的声音变得认真，“现在也想。”

夏稚不知道该如何回应，只能把自己埋在水中，假装没听到。

但祁暗显然不打算就此放过她，“夏稚，你在逃避。”

“我没有逃避！”

“那你敢看着我的眼睛说话吗？”

夏稚缓缓抬起头，透过篱笆的缝隙，看到祁暗正凝视着她。那双眼睛在水汽中显得格外深邃，像是要把她的灵魂都吸进去。

“我…”她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你在害怕什么？”祁暗的声音很轻很柔，“害怕我，还是害怕你自己？”

这句话像是一把钥匙，打开了夏稚内心深处的某个角落。

她确实在害怕，害怕这种陌生的感觉，害怕自己的心跳，害怕祁暗那双能看穿一切的眼睛。

“我不知道。”她终于承认了。

“那就不要想了。”祁暗说，“跟着感觉走。”

夏稚闭上眼睛，任由温热的池水包围着她，心中那股躁动却怎么也平静不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