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路人甲后我绑定了救赎系统
第二百三十四章 裴屿桉世界26
穿成路人甲后我绑定了救赎系统
玉茹殊
第二百三十四章 裴屿桉世界26
本章字数: 5890

盛槐序的世界,在这一刻被切割成截然不同的两个层面。

外面,是裴家老宅客厅里温暖明亮的灯光,是亲朋好友间轻声的交谈与笑语,是空气中浮动的、属于生日派对的甜点与香槟的气息。

而内里,是他视野中唯一清晰的焦点——那个坐在裴屿桉身后,身形虚幻,却让他心脏抽痛的女孩。

他曾经动用了盛家所能动用的一切资源,去追寻一个虚无缥缈的影子。

他像个疯子,沉迷于所有与“灵体”、“意识”相关的资料。

有一次,他去公司学习无意间瞥见公司一个年轻员工的手机屏幕,上面正播放着某个玄学博主的小视频,标题赫然是“离魂与鬼魂的本质区别”。

那一瞬间,他像是被闪电击中,找到了一个看似荒谬却唯一的方向。

他派人搜集的方向向“离魂症”的转变,他也曾拜访无数所谓的“高人”与专家。

他近乎偏执地祈祷,她只是离魂,她的身体还安然无恙地活在世界的某个角落,总有一天,她的意识会回归,他们会以正常的方式重逢。

然而,数年的追寻,如石沉大海,杳无音信。

他几乎要放弃,几乎要接受那段记忆只是一场盛大而孤独的梦境。

直到今天。

在这里,在裴屿桉的生日宴会上,她毫无预兆地出现了。以一种他研究了无数遍的、他最不愿接受却又不得不信的形态——一个依附于他人的、虚弱的灵体。

他记得她消失前最后的叮嘱,让他好好照顾自己,让他去找到妍妍。他都做到了。他以为这是他们之间的约定,一个只有他们两人知道的秘密。

可她为什么抛弃自己,转而出现在了裴屿桉的身边?

盛槐序的目光紧紧锁住夏稚。

他看见她微蹙的眉头,那双清澈的杏眼里,盛满了某种他看不懂的忧虑。

她在担心什么?担心裴屿桉?这个念头让他心口一窒,一股陌生的酸涩翻涌上来。

而那时就在他情绪即将失控的边缘,夏稚似乎察觉到了他的注视,目光转了过来。

四目相对。

那次对视,盛槐序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看到了。

在那双眼睛里,是清晰的惊讶。

没有他记忆中熟悉的亲昵,没有那种仿佛能看透他所有孤独的关怀。

这个认知像一盆冰水,兜头浇下,让他瞬间冷静下来。

她……不记得他了?

或者说,此刻在他面前的,与当年陪伴他的,并非同一个“她”?

不,不可能。

他绝不会认错。

那么,是她失去了记忆?

还是说,她与裴屿桉之间,发生了什么他不知道的事情?

盛槐序心里想着。

裴屿桉正和走过来的爷爷裴振国说话,脸上是全然的放松与期待。

盛槐序正分析着这件事情的无数可能,她依附于裴屿桉的意识。

裴屿桉看不见她。

而自己能。

这至少说明,他和她之间,存在着某种超越了裴屿桉的、更为特殊的联系。

这个结论,让他心中那份几欲焚身的占有欲,得到了一丝病态的满足和安抚。

不管发生了什么,她终究是只有他能看到的。

是他先遇到的。

就在这时,客厅的喧闹声稍稍平息。

刘洋带着盛槐妍从院子里回来了,小姑娘脸颊红扑扑的,手里还拿着一朵刚摘的月季花,看向裴屿桉时,眼神里已经没了最初的怯懦。

裴家的大家长,头发花白却精神震铄的裴振国站到了客厅中央,轻轻拍了拍手,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各位亲朋好友,大家晚上好。”老爷子的声音洪亮而中气十足,“今天,是我孙子裴屿桉的十六岁生日。感谢大家在百忙之中抽空前来。”

他看了一眼站在身旁,笑容灿烂的孙子,眼神里是藏不住的慈爱与骄傲。

“十六岁,是个很重要的年纪。意味着他不再是个孩子,要学会承担责任,要懂得感恩。”

“屿桉这孩子,从小就懂事,虽然有时候皮了点,”老爷子说到这,自己也笑了起来,引得众人一阵善意的哄笑。

“但他心里有数。我知道,他最大的心愿,就是他的父母今天能赶回来。”

裴屿桉脸上的笑容更深了,他下意识地望向门口,那份期待几乎要从眼底溢出来。

“他爸妈啊,工作特殊,身不由己。但他们承诺过,会赶回来。我相信他们。”

裴振主国顿了顿,举起手中的酒杯,“好了,废话不多说。让我们一起,祝裴屿桉,生日快乐!也祝我们在前线保家卫国的英雄们,早日平安归来!”

“生日快乐!”

“平安归来!”

客厅里响起热烈的掌声和祝福声,气氛被推向了一个温暖的高潮。香槟的软木塞“砰”地一声被拔出,金色的酒液在水晶杯中欢腾起泡。

裴屿桉被朋友们簇拥着,听着耳边的祝福,心底那份滚烫的期待已经沸腾。

他不知道,他所期待的英雄,正在数千公里外的边境雨林,经历着地狱。

林舒的耳麦里,只剩下嘈杂的电流声和战友们濒死的惨叫。火力太猛了,对方根本不是普通的毒贩武装,这是一场早有预谋的、针对他们的围剿。

“撤!所有人向C点突围!快!”她嘶吼着下达指令,一发流弹擦着她的头皮飞过,带起一阵灼热的刺痛。

她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殊琛,殊琛怎么样了?

而另一边,裴殊琛的队伍已经陷入了与雇佣兵的近身缠斗。

他一刀解决掉一个摸到近前的敌人,滚烫的鲜血溅了他满脸。他听不到妻子的声音,也联系不上指挥部。

他只知道,他们被包围了。

今天,或许就是他生命的最后一天。

他唯一遗憾的,是没能亲口对儿子说一句“生日快乐”和“对不起”,没能赶回去,参加他的生日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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