喧嚣的酒吧,人虽然很多,但是赵倩一眼就看到了正要从后门出门的盛槐妍,心中的巨石尚未落地,就看到与自己对视后,妍妍脸上那副震惊的表情。
但是,盛槐妍还是打开门走了出去,另一边的赵倩则是紧紧跟随着盛槐妍的脚步。
当赵倩看到盛槐妍的时候,她其实已经简单给盛槐序报告完毕,她看到开门出来的赵倩,指指自己的电话。
看着冷淡的盛槐妍,赵倩轻轻抓起盛槐妍撑着胳膊的那支手,放在自己的掌心,温柔抚摸,再是放在脖颈处像小猫一样来回蹭,再是递到嘴边献上自己真挚的一吻。
正打着电话的盛槐妍感受着手上的痒意,抬起她水润的眼眸盯了一眼正在拿自己的手不知所云的赵倩。
“干什么?”她无声问道。
两人对着讲话的手机,无声示意的样子,总让赵倩觉得自己像是见不得光的人。实际上考虑两家的关系,他确实是的。
是盛槐妍身边最见不得人的,最没有资格的追求者。
但是……
“我来告诉你,我是你的什么人。”赵倩轻声附和,身体上却大幅度的一把拉盛槐妍进自己的怀中。
盛槐妍惊呼一声,就抬头就看到赵倩嘴唇张张合合。
“我会是你的爱人。”
她低头一笑,让赵倩以为她不喜欢自己这样,于是打算松开对盛槐妍怀抱的束缚。但是,只见盛槐妍点出正在通话的照片,手机页面回到相册,上面有盛槐妍和夏稚和张染清的合照。
“是吗?我怎么不知道。”她坏笑着挤进赵倩有些松开的怀中,伸手环住他的劲腰,想要挤到赵倩的脸前看他的反应。
“那你现在知道么?”赵倩似乎又恢复之前的呆呆样子,有些羞涩的别着脸。
本来主动的人这个时候却害了羞,盛槐妍仰头摸了摸赵倩的头。
“乖了,我很早之前就知道了,逗逗你,真是不经逗。”
“来这里玩,很大成分上是安慰吱吱,顺便逗逗你,哈哈哈,是不是生气了?”盛槐妍看着表情微红,眉毛皱起。
“嗯,我不生气,只是刚听到的时候是有点担心你,和害怕。”
“我怕你被别的男人吸引住。”赵倩一脸落寞,用头顶蹭着盛槐妍柔软的双手。
“哈哈哈哈,那你要找时机好好跟我告白了,我正式成了你的女朋友,就谁也抢不走了。”
听到这句话的赵倩嘴角扬起激动的微笑,“好!”,随即把盛槐妍紧紧抱在自己怀里,像是要融入自己的骨血一样。
赵倩等盛槐妍和张然去打完招呼之后,就带她走了。
张染清没兴趣打扰人家小情侣,于是回到三人之前的卡座里,她有些累的靠在沙发上,看着桌上的酒水,伸手拨到桌子的边上,在这种地方,最忌讳的就是喝离开过自己视线的酒水。
现在她也没什么兴致了,再喝两杯就回学校吧。
另一边的祁暗没有去追盛槐妍,他输入指令,重新打开定位,看到了正在移动的夏稚的坐标。
就在祁暗关掉手机,转身时和一个同样往门口走去的人相撞,看到他的手机信息。
【夏稚和她的朋友陆续已离开,A计划失败。B计划是否启动?】
【解散,之后再说。】
祁暗的眼神瞬间冷得像冰。
目标?夏稚?
他不动声色地退到阴影里,指尖在手机屏幕上飞速敲击,通过那个男人链接的酒店网络,找到并入侵她的手机。
几分钟后,那个西装男人的所有资料,以及他背后的人,都清晰地呈现在了屏幕上。
老K。
又是他。
那个在萩连市和姐姐有过交流的龙城大厦的重要人物。
他们的目标是夏稚。
可他们怎么知道姐姐重生还在这边的?还有,计划里是要对姐姐做什么?
一股暴戾的杀意从祁暗心底疯狂地滋生。他看着那个已经快要走出酒吧门的西装男人,那双深邃的眼睛里,翻涌着骇人的红光。
他慢慢地从后腰,摸出了一件冰冷的、坚硬的东西。
医院急诊室外,空气里充满了消毒水的味道。
夏稚失魂落魄地坐在长椅上,身上还穿着那件沾满了血迹的白色百褶裙。她的手上、脸上,都还残留着已经干涸的血迹,看起来狼狈不堪。
裴屿桉被推进了手术室,门顶上“手术中”的红灯亮起,像一只鲜红的血液在流动,让她坐立难安。
医生说他失血过多,腹部的伤口离要害只有几厘米,腿上的子弹也必须马上取出来。每一个字,都像一把锤子,狠狠地敲在夏稚的心上。
她脑子里乱成一团。
裴屿桉为什么会中枪?是和他调查的案子有关吗?是那伙贩毒集团?那他们为什么会出现在酒吧附近?
跟老K有关系吗?
她一想到这个就感到浑身冰冷。
而就在这时,手术室的门突然被推开,一个护士急匆匆地走了出来。
“谁是病人的家属?病人大出血,血库的AB型Rh阴性血告急!需要紧急输血!”
夏稚的心猛地一沉。
AB型Rh阴性血,熊猫血。可是稀有的血源,一般很难弄到。
“我是!”
“我是!”
两个声音同时响起。
夏稚和护士对视了一下,从彼此的眼中看到了一丝错愕。
而就在他们愣神的片刻,两人已经走到她们的的面前,是祁暗和盛槐序。
清冷的、带着一丝病态沙哑的声音,再次传来,坚定而清晰。
“用我的。”
“还是用我的吧,我是屿桉的好友,况且,祁同学的身体看起来不是很好,献血之后恐怕还会威胁自身健康吧?”盛槐序面上露出温润的微笑,但是眼神确实不带一丝笑意的盯着祁暗。
“好的,那就辛苦你了,槐序哥。”夏稚面含感谢的说到,看着盛槐序随着护士进了献血房间。
“没事,屿桉是我好友。”
盛槐序离开后,剩下两人之间的气氛有些静默的诡异。
夏稚坐回走廊的椅子上,低着头,不再去看病房,像是再躲着对面的男人。
而祁暗穿着一身黑色的卫衣,慢慢地靠在里夏稚不远的墙壁上。
他的脸色像是比医院的墙壁还要苍白,嘴唇毫无血色,但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死死地锁在夏稚的身上,里面翻涌着的情绪,是失而复得的狂喜、压抑不住的后怕,以及……浓得化不开的偏执和占有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