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饭很快送来了。助理买了一大堆东西,摆满了小桌子。

赵雷招呼他们吃饭,气氛很温馨。

吃到一半,赵倩的手机响了。

他看了一眼,是班主任。

“喂,老师。”

“赵倩,你现在怎么样了?”班主任关心地问。

“好多了,谢谢老师。”

“那就好。对了,学校这边想了解一下情况,你什么时候能回学校?”

“医生说明天就能出院。”赵倩说,“三天后应该就能回学校了。”

“行,那你好好休息。有什么事随时给老师打电话。”

“好的,谢谢老师。”

挂断电话,赵倩看向夏稚和盛槐序。

“老师问我什么时候回学校。”他笑了笑,“你们明天还来看我吗?”

夏稚点点头。

“当然来!”

盛槐序没说话,只是低头吃饭。

吃完饭,天已经黑了。

赵雷看了看时间:“你们该回去了,这么晚了家里会担心。”

夏稚站起身,看了看赵倩。

“那我们先走了。你好好休息,明天见。”

“好。”赵倩笑着说,“路上小心。”

夏稚和盛槐序走出病房。

走廊里很安静,只有他们的脚步声。

夏稚突然发现,盛槐序从刚才到现在一直没怎么说话。

“盛槐序。”她叫他。

“嗯。”

“你……怎么了?不高兴?”

盛槐序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她。

走廊的灯光打在他脸上,让他的轮廓显得更加深邃。那双凤眼里藏着复杂的情绪,像是在压抑着什么。

“夏稚。”他突然说。

“嗯?”

“你对赵倩……”他顿了顿,“很关心。”

夏稚愣了一下。

“是啊,我们是朋友嘛。”

“只是朋友?”

“不然呢?”夏稚有些莫名其妙,“不然还能是什么?”

盛槐序看着她,嘴角勾起一个苦涩的弧度。

“没什么。”他转身继续往前走,“走吧。”

夏稚跟在他身后,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盛槐序今天……真的很奇怪。

他们走出医院,坐着等了很久的车回家。

车上,夏稚坐在盛槐序旁边,偷偷看他的侧脸。

他一直看着窗外,表情冷淡,整个人散发着一股生人勿近的气息。

夏稚咬了咬嘴唇,伸手戳了戳他的胳膊。

“盛槐序。”

“嗯。”

“你真的不高兴吗?”

盛槐序转过头,看着她。

那眼神让夏稚心里一跳。

“夏稚。”他突然说,“你知道我为什么答应和赵倩做朋友吗?”

夏稚摇摇头。

“因为你。”盛槐序盯着她的眼睛,“因为你让我对他好一点,因为你希望我能交到朋友。”

夏稚愣住了。

“所以我答应了。”盛槐序继续说,“我愿意为了你做任何事。”

他的声音很轻,却让夏稚的心跳得很快。

“但是……”盛槐序顿了顿,“我不想看到你对别人那么好。”

夏稚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我知道这样很自私。”盛槐序移开视线。

“但我就是……不想看到你对他笑,不想看到你握着他的手,不想看到你那么关心他。”

夏稚的脸腾地红了。

“盛、盛槐序……”

“我说完了。”盛槐序打断她,“你可以当我没说。”

车厢里安静下来。

夏稚看着盛槐序的侧脸,心里乱成一团。

盛槐序……是在吃醋吗?

可是……可是他们……

她突然想起那天晚上的吻。

那个苦涩的,带着药味的吻。

脸更红了。

车子很快到了别墅区。

他们下车,一前一后走进屋子。

盛槐序直接上了楼。

夏稚站在楼下,看着他的背影,心里五味杂陈。

她飘上楼,回到自己的小床上。

躺下后,她盯着天花板,脑子里全是盛槐序刚才说的话。

“我不想看到你对别人那么好。”

“我愿意为了你做任何事。”

这些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夏稚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她突然发现,自己好像……有点喜欢盛槐序了。

不,不止一点。

是很喜欢。

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是他在发烧时喃喃着“不要”的时候?

是他邀请赵倩来家里做客的时候?

还是他说“我等你”的时候?

抑或是，在大学世界线里开始？

夏稚不知道。

她只知道,现在只要想到盛槐序,心就会跳得很快。

看到他皱眉,她会心疼。

看到他笑,她会开心。

看到他对别人冷淡,她会想让他温柔一点。

这……是喜欢吧?

夏稚抱着枕头,心里又甜又涩。

可是……她是鬼魂啊。

一个随时会消失的鬼魂。

就算完成了任务,她也要回到原来的世界。

那时候……盛槐序怎么办?

夏稚想着想着,眼泪掉了下来。

她不想离开盛槐序，妍妍，裴屿桉，祁……大家。

可是她必须完成任务。

否则她回不了家,回不到原来的世界。

“系统。”她轻声叫。

没有回应。

“系统!”她又叫了一声。

还是没有回应。

夏稚咬了咬嘴唇,把脸埋得更深。

这个破系统,关键时刻总是掉线。

隔壁房间,盛槐序躺在床上,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

他刚才……是不是说得太多了?

会不会吓到夏稚?那个小笨蛋。

可是他实在忍不住了。

她像是读不懂别人对她的暗示。总是让自己心中泛起酸水。

看到夏稚那么关心赵倩,他心里就像被什么东西揪着,疼得厉害。

他知道这样不对。

他知道夏稚只是把赵倩当朋友。

但他就是……控制不住。

盛槐序闭上眼睛,深深吸了口气。

他必须冷静。

不能让夏稚察觉到他的情绪。

否则……她会害怕的。

第二天早上,夏稚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又变回魂体了。

她看着自己透明的手,心里涌起一股失落。

昨天的实体时间,就这么结束了。

她飘到盛槐序房间,看到他已经起来了,正在穿校服。

“早。”她飘到他面前。

盛槐序抬起头,看着她。

“早。”

气氛有些尴尬。

夏稚咳了一声:“那个……昨天你说的话……”

“当我没说。”盛槐序打断她,“我只是心情不好,乱说的。”

夏稚愣了一下。

乱说的?

那……那些话都不是真的?

她心里突然涌起一股说不出的失落。

“哦。”她小声说,“那就好。”

盛槐序看了她一眼,没再说话。

他们一起去学校。

教室里,赵倩的座位空着。

夏稚飘在那个座位旁边,想着赵倩现在应该在医院。

“放学后去看他?”她问盛槐序。

“嗯。”盛槐序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