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路人甲后我绑定了救赎系统
第一百九十七章 无法说出口
穿成路人甲后我绑定了救赎系统
玉茹殊
第一百九十七章 无法说出口
本章字数: 6466

回到家,夏稚做的第一件事不是休息,而是直奔祁暗家门口。

她站在那扇熟悉的门前,深吸一口气,按下了门铃。清脆的“叮咚”声在安静的楼道里回响,显得格外清晰。

无人应答。

她又按了一次,然后是第三次。除了门铃的回音,再无其他声响。

夏稚不死心,抬手轻轻敲了敲门板。

“祁暗?你在家吗?”她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丝急切,“是我,夏稚。”

门内,一片死寂。

“祁暗,你开开门好不好?我有话想跟你说。”她把额头抵在冰凉的门板上,声音放得更软了些。

“那天晚上我突然晕倒,我也不知道后来发生了什么。如果妍妍说了什么让你不开心的话,我替她向你道歉。你能不能给我个机会,让她也亲自来给你道歉?”

她絮絮叨叨地说着,像是在自言自语。

“我知道她当时太着急了,口不择言,但她没有恶意的。你帮了我们那么多,我们都记在心里呢。”

“还有……关于我们之间的关系,我也想和你说清楚。我……”

“你是不是没在家里?还是……真的生我的气了,连消息都不回?”

楼道里空空荡荡,只有她的声音在飘荡,然后被沉默吞噬。

而另一边,冰冷的显示器屏幕上,显示着梵音小区自己房前的监控画面。

而祁暗的目光,一直停留在那个画面上。

画面里,夏稚正站在他家门口,纤细的手指一次又一次地按着门铃。

清脆的铃声通过收音设备传进他的耳机里,一下又一下,执着地敲击着他的耳膜,也敲击着他的心防。

她的每一个细微的表情,每一丝语气的变化,都清晰地传了过来。

他放在膝上的手,指节攥得发白。屏幕上,夏稚的脸庞透着病后的苍白,眼底还有未散尽的疲惫,却固执地守在门外。

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涩从胸口蔓延开,几乎让他忍不住想要回复她的消息。

就在他拿起手机,准备给她发一条消息时,夏稚口袋里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屏幕里的夏稚被铃声惊得直起身,她掏出手机看了一眼,随即接通了电话。

“喂?裴屿桉?”

祁暗的动作顿住了。

“嗯,我刚从医院回来……在家呢。”夏稚的声音透过监控设备传来,有些失真,“有事吗?……需要我帮忙?好啊,你说。”

她听着电话,脸上的神情从疑惑转为认真。

“猫猫咖啡馆?就在楼下那家吗?好,我马上过去。”

挂断电话,夏稚最后看了一眼那扇紧闭的门,眼中的光亮黯淡了下去。她转身,快步走向了电梯。

也许他真的不在家吧。而且裴屿桉是警察,找她帮忙,说不定是什么重要的事。

祁暗看着她火急火燎离开的背影,原本已经点开对话框的手指,缓缓撤了回来。屏幕上,夏稚几分钟前发来的那句【你还好吗?我们能见一面吗?】,孤零零地躺在那里。

他的目光失焦,思绪不受控制地回到了那个混乱的夜晚。

澄清晚宴的后花园,晚风微凉,带着花草的芬芳。

夏稚在他怀里,身体软得像一团棉花,气息微弱。那一瞬间,祁暗感觉自己的心脏被一只冰冷的手攥住,连血液都停止了流动。

他怕得浑身发抖。

几个月前那种失而复得,又即将再度失去的恐惧,几乎将他吞噬。他想起了之前,她浑身是血地死在他怀里,身体一点点变冷……

“吱吱!”

一声尖利的惊叫划破了花园的宁静。

盛槐妍打开花园门,当她看清眼前的景象时,瞳孔骤然紧缩。她冲上前,一把将夏稚从祁暗怀里夺了过去,紧紧搂住。

“你对她做了什么?!”盛槐妍的桃花眼里燃着熊熊怒火,声音尖锐得像要刺破人的耳膜。

“祁暗!你之前做的那些事我就不跟你计较了,你现在又对吱吱做了什么!”

她一边检查着夏稚的情况,一边用目光死死瞪着他,仿佛他是什么十恶不赦的罪人。

祁暗蹲在地上,看着被她抢走的夏稚,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大脑一片空白,只有无尽的恐慌和无力感。

“喂?哥!你快来花园!吱吱晕倒了!”盛槐妍已经掏出手机,语速极快地打着电话。

不过两三分钟,盛槐序就带着裴屿桉赶到了。

他先是快步走到盛槐妍身边,确认了一下夏稚的状况,当他看到夏稚只是昏迷,呼吸还算平稳时,那股从他身上散发出来的骇人气势才稍稍收敛。

然后,他站直身体,转过头,居高临下地看着还蹲在地上的祁暗。

那目光,冰冷而疏离,带着上位者不容置喙的审视和裁决。

“今天,是你和夏稚七日之约的最后一天。”盛槐序的声音很平稳,却像一块巨石,重重地压在祁暗心上。

“不论她的昏迷跟你有没有关系,从今往后,你们两个,不要再有任何联系。”

他的话音落下,站在他身侧的裴屿桉,投来一个复杂的眼神,那眼神里有探究,有同情,也有一丝若有若无的警告。

裴屿桉最后离开,挡住祁暗想要跟上去的脚步。

整个世界仿佛都成了默剧。

盛槐妍抱着夏稚的哭喊,盛槐序冷漠的宣判,宾客们投来的异样目光,和裴屿桉的无声阻挡,像一张无形的网,将他牢牢困在原地。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离开的,只记得蹲到双腿麻木,才撑着旁边的石凳站起来,像个游魂一样回了学校。

他没有回宿舍,而是去了实验室。

“滴——”

实验台上,那个他亲手组装的机器,指示灯正一明一暗地闪烁着幽绿色的光芒。

祁暗停止回忆也关掉了监控,房间里重新陷入一片死寂。他缓缓地抬起手,捂住了自己的眼睛。

为什么……为什么每一次,在他以为自己终于可以抓住光的时候,现实都要将他狠狠地打回黑暗的地狱?

手机在桌上嗡嗡震动,屏幕上跳动着“夏稚”两个字。

他没有接。

他怕一听到她的声音,自己好不容易筑起的防线就会瞬间崩塌。

他怕她会问,你为什么不理我。

她也可能会追问宴会上的事。

他该怎么说?说盛槐妍指着他的鼻子骂他?还是说盛槐序像驱赶一只流浪狗一样,让他滚出夏稚的世界?

这些话,他一句也说不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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