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去洗漱,吃点东西垫垫肚子。等一会儿人来全了才正式开饭。。
裴屿桉笑着应下,心底那份期待愈发滚烫。
他有些期待父母能不能赶回来,期待晚上的生日宴,更期待……今晚的梦。
门铃声响起时,裴屿桉正陪着爷爷说话。
他起身去开门,门外站着的人让他有些意外,随即脸上漾开真切的笑意:“序哥!你居然来这么早。”
盛槐序依旧是那副沉稳模样,一身剪裁合体的黑色西装,衬得他愈发挺拔。他点了点头,目光平和:“生日快乐。”
他的身后,探出一个小小的脑袋。一个约莫十二三岁的小女孩,皮肤白皙,扎着两个羊角辫,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怯生生地打量着这个陌生的环境,小手紧紧攥着盛槐序的衣角。
是那个传闻中,序哥从孤儿院领养回来的孩子。
“这是盛槐妍。”盛槐序的声音放柔了些,轻轻拍了拍女孩的背。
裴屿桉对这个小女孩本身没什么兴趣,他更好奇的是,像盛槐序这样的人,为什么会突然收养一个孩子。
他蹲下身,与小女孩平视,努力让自己的笑容看起来人畜无害:“你好啊,妍妍,我叫裴屿桉。”
盛槐妍被他盯得有些紧张,往盛槐序身后缩了缩。
裴屿桉也不在意,站起身,目光在人群里一扫,精准地锁定了刚溜进门,正准备去偷吃点心的刘洋。他朝刘洋递了个眼色。
刘洋立刻心领神会,擦了擦手走了过来。
“刘洋,你带妍妍去院子里转转吧,可以去后院玩秋千。”裴屿桉语气自然地安排着,“她第一次来,别拘着了。”
盛槐序看向盛槐妍,看她的想法。
小女孩看着一脸自来熟笑容的刘洋,最终还是轻轻点了点头。
“去吧,别跑远。”盛槐序嘱咐道。
看着刘洋带着盛槐妍离开,客厅里只剩下一些的长辈,裴屿桉引着盛槐序走向一旁的待客区沙发。
“序哥,你这……”裴屿桉压低了声音,带着一丝探究,“怎么突然想起来……”
盛槐序打断了他:“她很好。”
简单的三个字,却带着不容置喙的意味。
裴屿桉挑了挑眉,识趣地没有再追问。他知道自己这个哥哥的脾气,不想说的事,撬棍也撬不开。
就在这时,门口又传来了动静。
盛槐序的父母,盛德海和他的妻子程婉,一前一后地走了进来。
裴屿桉看着这一幕,忍不住轻笑出声,对着盛槐序调侃道:“咦?今天是什么好日子,叔叔阿姨居然同框出现了?这是……世纪大和解了?”
整个圈子里谁不知道,盛德海和林婉早已貌合神离,分居多年,几乎从不出现在同一个社交场合,离婚的传闻传了不是一天两天。
盛槐序的眼神掠过门口那对维持着表面和谐的夫妻,声音听不出情绪:“与我无关。”
“行吧。”裴屿桉无奈地耸耸肩,“不过序哥,叔叔外面那个……最近闹得挺凶啊。”
他指的是盛德海在外面的那个情人,据说已经生下了一个儿子,最近正仗着这个孩子,试图吹枕边风,让盛德海逼着盛家老爷子更改继承权。
裴屿桉瞥了一眼正与一位世伯寒暄的盛德海,脸上露出一丝不加掩饰的嫌弃。
真不明白,序哥这样优秀到近乎完美的继承人摆在眼前,那个男人脑子里装的到底是什么。
难道就因为外面的女人会撒娇,生的儿子就比序哥亲了?
盛槐序注意到了他的眼神,平静地端起茶杯,吹了吹浮沫:“不用为我担心。”
放下茶杯,杯底与桌面碰撞发出一声轻响。
他抬眼,看向裴屿桉,目光沉静如渊,却又带着一种令人相信的说服力。
“他不会有私生子。”盛槐序一字一顿,声音不大,却掷地有声,“不管是现在,还是以后。”
那双漆黑的眸子里,没有愤怒,没有怨恨,只有一片冰冷的、全然掌控的漠然。仿佛在陈述一个既定的事实,而非一句威胁的狠话。
裴屿桉心中一凛。
他知道,序哥从不开玩笑。
看来传闻是假的,就算是真的,那就……
与此同时,寄居在裴屿桉意识深处的夏稚,正透过他的眼睛看着外面的一切。当她看到那个被刘洋牵着手、脸上带着羞涩笑容的盛槐槐时,心里一块大石落了地。
太好了,妍妍被收养后,过得很好。
盛槐序把她照顾得很好。
可紧接着,裴屿桉和盛槐序的对话,让她脑中不知名的弦被拨动了。私生子……盛德海……像一把钥匙,捅进了一扇她从未触碰过的记忆之门。
“啊……”
一阵尖锐的刺痛猛地从她意识核心炸开,仿佛有无数根钢针在狠狠攒刺。
那些模糊的、属于“原著”的记忆碎片,混杂着一些她完全陌生的画面,开始不受控制地往她脑海里冲撞。
“系统!怎么回事?”夏稚在剧痛中蜷缩起来,声音都在发颤。
这一次,系统那万年不变的机械音里,竟带上了一丝极其人性化的迟疑。
【……警告。能量波动异常。这是……这是你首次尝试在非梦境状态下进行意识显化的必然过程。】
“什么意思?我会……出现在外面?”夏稚强忍着痛楚,抓住了关键信息。
【……是的。】系统摸两把自己没有实体的额头的不存在的虚汗,差点暴露。
好吧。
夏稚咬着牙,好吧,好吧。
就在她与系统对话的瞬间,外面,裴屿桉正打算拍拍盛槐序肩膀,表示兄弟有事尽管开口。
而盛槐序动作猛地一顿。
他听到了。
就在刚才,混杂在裴屿桉那义气的声音里,有一丝微弱的女声,带着一丝痛楚的呻吟。
“……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