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槐妍拿出手机,开始在拉了盛槐序和裴屿桉的四人群里发消息。

【妍妍:夏稚醒了!大家有空的话来医院看看她吧!】

消息发出去没多久,群里就炸了。

【裴屿桉:她醒了?我马上过去!】

【盛槐序:马上到。】

【妍妍:等你们哦。】

【盛槐序:知道了。】

夏稚看着盛槐妍的手机屏幕,心里有些复杂。

马上就要离开这个世界了。

离开这些朋友。

离开……

病房的门就被推开了，祁暗站在门口。

他穿着黑色的风衣,头发上还沾着雪花,脸色有些苍白，却因为跑来，脸上带着些妖冶的红潮。

夏稚愣住了。

他真的来了。

而且来得这么快，就像是一直守在门口，不被主人叫进来就不敢上床的小狗，在被点名之后就迫不及待地跳上床。

“我出去一下。”盛槐妍很有眼色地站起来,拉着自己的外套就往外走。

经过祁暗身边的时候,她小声说:“好好说话啊。”

祁暗点点头。

门关上,病房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祁暗走到床边,看着夏稚。

“你还好吗?”

“嗯。”夏稚点头,“我没事。”“老毛病了，我还以为你不会来”夏稚看着自己的守备，自己之前对他的态度不算好，甚至算得上是冷漠，但是祁暗好像并不在意，反倒像是求宠的小狗狗蹭着自己的手。

祁暗没说话,只是y用湿漉漉的眼神看着她。

那双眼睛里有太多情绪,夏稚看不懂。

“祁暗……”

“你想说什么我都知道。”祁暗打断她,“你想跟我保持距离,你不想再和我有任何联系。”

“我都知道。”

夏稚咬住嘴唇。

“但我做不到。”祁暗的声音很轻,“我做不到看着你昏倒在我面前,然后装作什么都没发生。”

“我也做不到看着你躺在医院里,然后转身离开。”

他蹲下来,和夏稚平视。

“夏稚,我知道你在躲我。”

“我也知道我之前做了很多让你不舒服的事。”

“但是……”

他伸手,想摸摸她的脸,但手停在半空中。

“能不能给我一次机会?”

夏稚看着他,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

她想说什么,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因为她马上就要离开了。

离开这个世界。

回到属于自己的现实世界，所以无论她现在说什么,都没有意义。

“祁暗。”夏稚深吸一口气,“你能帮我个忙吗?”

祁暗愣了一下:“什么?”

“能不能……”夏稚看着他,“能不能陪我一起看看窗外的雪?”

祁暗的眼神闪了闪。

“好。”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拉开窗帘。

雪还在下,很大很大。

整个世界都是白色的。

祁暗转过头,看着夏稚:“要不要过来?”

夏稚点头,掀开被子下床。

脚刚碰到地面,身体就晃了一下。

祁暗立刻冲过来,扶住她。

“小心。”

夏稚靠在他怀里,能听到他的心跳声。

很快,很用力。

“我没事。”她轻声说。

祁暗扶着她走到窗边,两个人并排站着,看着外面的雪。

“很漂亮。”夏稚说。

“嗯。”

“祁暗。”

“嗯?”

“如果有一天,我突然消失了,你会怎么样?”

祁暗转过头,看着她:“你要去哪?”

“我是说如果。”夏稚避开他的视线,“如果我突然不见了,你会忘记我吗?”

祁暗沉默了几秒。

“不会。”

他的声音很坚定。

“无论你去哪,无论发生什么,我都不会忘记你。”

夏稚的眼眶突然有些酸。

她转过身,抱住祁暗。

“对不起。”

祁暗愣了一下,随后伸手抱住她。

“你没有对不起我。”

“是我一直在给你添麻烦。”

“是我太自私了。”

夏稚摇头,把脸埋在他胸口。

“不是的。”

“是我不好。”

“是我一直在逃避。”

祁暗收紧手臂,把她抱得更紧。

“那现在呢?”

“现在……”夏稚的声音有些哽咽,“现在我想好好和你说再见。”

祁暗的身体僵住了。

“什么意思?”

夏稚没有回答,只是抱着他,感受着他的温度。

她知道自己很自私。

知道自己这样做很残忍。

但她真的想好好和他告别。

想让他知道,自己不是不喜欢他。

只是……

只是没办法。

门外传来脚步声。

夏稚松开手,退后一步。

“他们来了。”

祁暗看着她,眼神里有些慌乱。

“夏稚——”

“进来吧。”夏稚打断他,转向门口。

门被推开,盛槐序和裴屿桉走了进来。

“你醒了?”盛槐序看着夏稚,眼神里闪过一丝关切。

“嗯。”夏稚点头,“让你们担心了。”

“没事就好。”裴屿桉松了口气,“你不知道你昏倒的时候我们有多害怕。”

“对不起。”

“说什么对不起。”盛槐序走过来,“以后注意身体就行了。”

夏稚看着他们,心里涌上一股说不出的情绪。

这些人,都是她在这个世界里最重要的朋友。

但马上就要分别了。

“那个……”夏稚开口,“我想拜托你们一件事。”

“什么事?”盛槐序问。

“能不能……”夏稚深吸一口气,“能不能一起拍张照?”

三个人愣了一下。

“就现在?”裴屿桉问。

“嗯,就现在。”夏稚点头,“我想留个纪念。”

“好啊。”盛槐妍立刻拿出手机,“我来拍!”

四个人站在一起,对着镜头。

夏稚站在中间,左边是祁暗,右边是盛槐序,裴屿桉站在最边上。

“笑一个!”盛槐妍喊道。

咔嚓。

照片定格。

夏稚看着手机屏幕上的照片,眼眶有些湿润。

【任务完成。】

【离场画面定格成功。】

【准备传送回现实世界。】

系统的声音在脑海里响起。

夏稚的身体突然变得透明。

“夏稚?”盛槐妍惊呼一声。

“你怎么了?”裴屿桉也注意到了异常。

夏稚看着他们,笑了笑。

“没事。”

“只是……要说再见了。”

“什么?”祁暗抓住她的手,但手穿了过去。

“夏稚!”

“对不起。”夏稚的眼泪流下来,“对不起,我要走了。”

“去哪?”盛槐序皱眉,“你在说什么?”

“回到我该去的地方。”夏稚看着他们,“谢谢你们陪我这么久。”

“谢谢你们给了我这么多美好的回忆。”

“夏稚——”祁暗想抓住她,但她的身体已经完全透明了。

“再见。”

夏稚的声音越来越轻。

“希望你们都能幸福。”

话音落下,她的身体化作无数光点,消散在空气中。

病房里只剩下四个人,呆呆地站在那里。

“她……她去哪了?”盛槐妍的声音在颤抖。

没人回答。

祁暗看着自己的手,上面还残留着她的温度。

“夏稚……”

他的声音很轻,带着绝望。

窗外的雪还在下。

很大很大。

像是要把整个世界都掩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