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都的天空阴沉了好几天。

夏稚飘在窗边，看着外面灰蒙蒙的云层。

“天气预报说马上要下雪了。”她说。

盛槐序坐在书桌前，正在看文件。

“嗯。”

“初雪诶。”夏稚转过头，眼睛亮了，“我们说好要一起看的。”

“记得。”

“那要不要给赵倩打个电话？”夏稚飘过来，“问问他学习忙不忙，到时候能不能过来。”

“”或许我们可以去看他。”

盛槐序拿着笔的手一顿，带着些幽怨的眼神，“我就不忙了？我和他都是高中。”

看着盛槐序明显吃醋的表情，夏稚趴到桌子上把小脸歪倚在桌子上，笑眯眯的看着他。

“我们槐序哥哥这么聪明，每次作业都写的那么快，肯定能剩下时间去隔壁的。”

对面的男生歪头哈出声，隔壁，不知道的还以为走两步就到了，其实是隔壁省，但是自己在她心中比对方优秀就行，虽然他早就知道。

而且这声哥哥，他很受用，这几个字从她嘴里喊出来，他就全身燥热，想要一直看着她。

答应她一切的要求，心甘情愿。

盛槐序放下文件，拿出手机。

“好。”

他拨通赵倩的号码，电话响了很久，没人接。

夏稚皱眉。

“怎么不接？”

“可能在忙。”盛槐序说，“等会儿再打。”

“好吧。”

但过了半个小时，再打过去，还是没人接。

夏稚有些着急了。

“不会出什么事了吧？”

盛槐序也觉得不太对劲。

他给张叔打电话。

“张叔，去赵家看看，赵倩的电话打不通。”

“好的，少爷。”

挂断电话，盛槐序看向夏稚。

“张叔去看了，应该没事。”

夏稚点头，但心里还是不安。

她总觉得，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发生。

一个小时后，张叔的电话打了回来。

盛槐序接通。

“少爷……”张叔的声音在颤抖，“赵少爷他……”

盛槐序的脸色瞬间变了。

“怎么了？”

“赵少爷他……在浴室里割腕了。”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混乱的声音，还有救护车的鸣笛声。

“现在已经送去医院了，但是……”张叔的声音哽咽了，“医生说情况不太好。”

盛槐序握着手机的手在发抖。

“哪个医院？”

“市第一医院。”

“我马上过去。”

盛槐序挂断电话，转身就往外走。

夏稚飘在他身边，脸色苍白。

“赵倩他……”

“出事了。”盛槐序的声音很冷，“我们现在就过去。”

“好。”

两个人很快出门，盛槐序开车直奔机场。

路上，夏稚一句话都没说。

她飘在副驾驶座上，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风景，眼睛红了。

怎么会这样。

明明前几天还和他通过电话。

明明说好要一起看初雪的。

怎么就……

夏稚咬着嘴唇，眼泪流下来。

盛槐序看了她一眼，伸手想去握她的手，但碰了个空。

“会没事的。”他说。

夏稚摇头。

“到底是怎么回事。”她哽咽着说。

他想起上次和赵倩通电话，对方声音里的疲惫和绝望。

但他没有深究。

只是以为赵倩学习太累了。

如果他当时多问几句，如果他当时多关心一下……

盛槐序握着方向盘的手收紧，指节泛白。

一个小时后，飞机降落。

盛槐序直奔医院，夏稚跟在他身后。

医院的走廊里很安静，只有消毒水的味道弥漫在空气中。

他们找到急救室，门还紧闭着。

赵雷站在门口，脸色苍白得吓人。

看到盛槐序过来，他转过头。

“小序。”

盛槐序走过去。

“赵叔叔，赵倩怎么样了？”

赵雷摇头，眼眶红了。

“还在抢救。”他的声音在颤抖，“医生说失血太多，情况很不好。”

盛槐序的心一沉。

夏稚飘在旁边，看着紧闭的门，眼泪止不住地流。

她想进去看看赵倩。

但门是关着的。

她穿不过去。

只能站在外面，什么都做不了。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走廊里很安静，只有墙上的钟发出滴答声。

盛槐序靠在墙上，闭着眼睛。

脑子里全是和赵倩相处的画面。

第一次见面，赵倩被几个男生围在厕所里，缩在角落，脸色苍白。

后来赵倩看到夏稚，眼睛里闪着光。

再后来，三个人一起吃饭，一起聊天，一起笑。

上次赵倩来京都，躺在他家的床上，说要一起看初雪。

那个笑容，那么真诚，那么开心，还带着一丝忧郁。

现在……

盛槐序睁开眼睛，看着急救室的门。

一定要没事。

一定。

夏稚飘在门口，把脸贴在门上。

她想看到里面的情况。

但什么都看不到。

只能听到里面传来的机器声，还有医生护士急促的脚步声。

“赵倩。”她小声说，“你一定要撑住。”

“我们还要一起看初雪的。”

“你答应我的，不能食言。”

眼泪顺着脸颊流下来，滴在地上。

但没有人看得到。

急救室的灯一直亮着。

时间过得很慢，每一分每一秒都像是煎熬。

终于，门打开了。

医生走出来，摘下口罩。

赵雷立刻冲上去。

“医生，我儿子怎么样了？”

医生看着他们，“患者失血过多，送来的时候已经休克，我们全力抢救……”

医生没说完，但是这番话语却让赵雷意会错了。

看到过自己儿子那骇人的伤口，他几乎不敢相信。

赵雷的脸色瞬间白了。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最后只是摇头。

“不……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