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幽眼睛一亮,心里乐开了花。让我来瞧瞧,祁暗这个冰块脸的日记里都写了些什么惊天大秘密。
他带着贱兮兮的笑容,翻开了本子。
然而,映入眼帘的,并非少年清秀的字迹,而是一种扭曲、压抑的笔触。上面的内容,也并非什么青春期的烦恼,而是血淋淋的、详细到令人作呕的虐杀记录。
这字扭曲得像一条条挣扎的虫子,充满了压抑和疯狂。
陈幽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这……不是祁暗的字迹……
“这……这是什么鬼东西……”陈幽的声音在发抖。
天色渐晚,夕阳的余晖将天空染成一片橘红。
程项在街角蹲了一天,看着便利店里风平浪静,而陈闫始终没有从办公室出来。他估摸着陈闫今天可能有什么事,不会对夏稚动手。
他拿出手机,给祁暗发了条信息:【我先去赶火车了,你路上看着点监控。】
祁暗的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了一下,但他正在机房里帮老师处理一个紧急的程序漏洞,根本无暇顾及。
他想着,等忙完这一阵,再给程项回信,让他多留一会儿,顺便也给夏稚发个消息。
可有时候,命运的转折,就在这几分几秒的耽搁里。
教室里只剩下陈幽一个人,他坐在座位上,一页一页地翻着那本令人毛骨悚然的日记,直到窗外的天色彻底暗下来。
他越看,心越沉,一种可怕的预感笼住了他。
这字迹……
为什么……
为什么这么像他哥,陈闫……
当他翻到最后几页时,一张纸条从书页间滑落。
陈幽捡起纸条,上面的字迹他再熟悉不过——是祁暗的。
【反杀方案】
【对象:陈闫】
真的是陈闫!自己的哥哥!
他脑子“嗡”的一声,几乎无法思考,颤抖着手向后翻,回到日记本的内容。
最新的一页上,赫然写着。
【目标:夏稚】
便利店里,陈闫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时针已经指向了七点。
祁暗果然还没回来。
他从办公室里走出来,脸上重新挂上了那副温文尔雅的笑容。
既然身份已经被戳穿,夏稚眼里的恐惧就是最好的证明,那也没必要再等什么旅游了。
他想了整整一个下午,该用什么样的方式,让她体验到最极致的绝望也让自己尝试心道方式。
“夏稚,”他走到收银台前,“时间不早了,祁暗他们今天可能要晚点,我送你回家吧。”
夏稚心里一紧。
如果不知道他的真面目,自己或许真的会被这张温柔的假面所欺骗。
她强作镇定地摇了摇头:“不……不用了,陈店长。换班的小赵还没来呢,店里不能没人啊!”
陈闫脸上的笑容慢慢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狰狞的扭曲。
他俯下身,凑到夏稚耳边,声音轻得像毒蛇吐信:“今天,还需要换班么?”
“你不是已经知道……我的身份了么……”
“知道……知道什么啊?”夏稚打着哈哈,身体却筛糠一样抖着,拼命向后缩。
她猛地转身,发疯似的向门口跑去!
看着她惊慌失措逃跑的样子,陈闫不再伪装。
“想跑?”
陈闫冷笑一声。
他猛地伸出手,一把抓住夏稚的头发,将她狠狠向后一拽。同时,另一只手抄起货架上的一瓶罐装饮料,用尽全力砸向墙上的电灯开关。
“啪嚓——”
一声脆响,整个便利店瞬间陷入一片黑暗。
一个路过的阿姨吓了一跳,停下脚步。
“什么声音?是不是店里出事了?”
她身边的男人拉了她一把,指了指店里在黑暗中像是抱在一起的两人。
“嗨,估计是小年轻情侣吵架呗,少管闲事。”
“啊!”夏稚痛呼出声,头皮传来撕裂般的剧痛,但声音被陈闫的手遮住,堵在嘴里。
她扯着头发拼命挣扎,却被陈闫死死地拖拽着,拉进他冰冷的怀里。
“别急,”他在她耳边阴森森地说道,“我们有的是时间,慢慢玩……”
计算机社团的机房里,祁暗终于解决了程序问题。
他刚走出机房,就看到陈幽像是刚刚跑过来似的,张嘴大口大口的喘着气,失魂落魄地站在门口,手里紧紧攥着一个笔记本,脸色惨白如纸。
在看到那个笔记本的瞬间,祁暗的瞳孔骤然一缩。
“你……”
他快步上前,一把夺过本子,又飞快地掏出手机。
屏幕上,是程项半小时前发来的消息。
【我先去赶火车了。】
祁暗的脸色瞬间变得毫无血色。他顾不上跟陈幽解释,转身就朝着校门口狂奔而去。
他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每一次跳动都伴随着窒息般的恐慌。他一边跑,一边颤抖着手拨打夏稚的电话。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正忙,您稍候再拨……”
“接电话啊!夏稚!姐姐!求你接电话啊!”
身后的陈幽也反应过来,拔腿跟了上去。他冲到路边,在祁暗拦下一辆出租车时,也跟着钻了进去。
“祁暗!那本日记到底是怎么回事?我哥他……”
“闭嘴!”祁暗的声音嘶哑,眼睛死死地盯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手机一遍又一遍地重播着那个号码。
出租车司机被他吓了一跳:“小伙子,去哪儿啊?”
“最快的速度!去明华路车站那边!”
就在这时,一辆黑色的轿车从他们旁边呼啸而过,与出租车擦身的瞬间,祁暗似乎瞥见了后座上一个躺着的熟悉的身影。
但他心急如焚,只当是眼花。
在夏稚没接电话的时间里,祁暗在车上简单解释了这件事,车上的司机和陈幽面色都严肃了起来。
黑色轿车的后座上,夏稚的双手被反绑在身后,嘴巴被胶带封住,只能发出“呜呜”的哭声。
“别哭了,”驾驶座上的陈闫透过后视镜看着她,脸上是癫狂的笑容,“我们去一个很有意思的地方。”
夏稚在脑海里疯狂地呼喊:【系统!系统!保护我的人呢?他在哪儿?!】
【在找你了,别怕。】系统的声音听起来依旧平静。
它没有告诉她,那个真正一直在保护她的少年,此刻已经坐上了开往邻省的火车。
它觉得,一个善意的谎言,至少能让她不那么绝望。
如果夏稚知道真相,恐怕会立刻跟它闹个天翻地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