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凉亭走回宿舍的路上，夏稚的心情五味杂陈。路过梧桐树下的时候，她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那个凉亭，刚才裴屿桉说的话还在耳边回荡。

这个结果让她有些始料未及。

在小说原著里，网暴盛槐妍的幕后黑手是几个嫉妒她的外校学生，还有一个心理扭曲的网络写手。但现在裴屿桉的调查结果却指向了校内，这意味着剧情又一次发生了偏差。

“吱吱，你怎么了？”盛槐妍注意到夏稚若有所思的样子，“是不是在想刚才裴警官说的话？”

“嗯，确实有点意外。”夏稚轻轻点头，“不过既然一晚上就有了成果，应该很快就能查出真相了。”

盛槐妍苦笑：“我现在反而有点害怕知道真相了。如果真的是身边的人…”

“别想太多，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夏稚拍了拍她的肩膀，“先回宿舍好好休息，明天还有课呢。”

回到宿舍后，盛槐妍很快就去洗漱了。夏稚坐在床边，拿出手机看着祁暗之前发来的那条信息，心里有些纠结。

她确实需要祁暗的帮助，但是…自己刚答应了七日女友的约定，还没做什么像样的事情，却总是在向他提各种要求。这样下去，是不是有点太过分了？

正在她犹豫怎么措辞的时候，手机又震动了一下。

祁暗：【陈幽刚才说看见你们了，回来了？】

夏稚愣了一下，陈幽是祁暗的同学，两人关系不错，不过陈幽似乎总是单方面粘着祁暗。没想到这家伙的消息这么灵通，还有什么事就向祁暗通风报信。

夏稚：【嗯，刚回来。】

几乎是秒回，祁暗的信息又弹了出来。

祁暗：【怎么样？盛槐妍的事，裴警官解决得差不多了吗？】

夏稚眨了眨眼，这真是瞌睡了送枕头。她正愁不知道怎么开口呢，祁暗就主动问起了这件事，但是怎么感觉这语气有些挑衅的意味呢？

夏稚：【有些进展，不过…】

她停顿了一下，有些不好意思地继续打字。

夏稚：【我能拜托你帮忙调查几个人吗？】

那边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发来一个简洁的回复。

祁暗：【谁？】

夏稚松了口气，看来祁暗并没有因为她总是麻烦他而不耐烦。她快速回忆着刚才裴屿桉提到的几个名字。

夏稚：【裴警官说初步排查出几个嫌疑人，都是我们学院的。程磊，美术学院大三，还有张有弛，计算机系大二，还有一个叫做林晓的研究生。】

祁暗：【好。】

然后又是一条信息跳了出来。

祁暗：【可以，但是…】

夏稚看着这个“但是”，心里咯噔一下。该不会是要提什么条件吧？

正想着，耳机里传来了祁暗低沉但是又像是在遏制一些情绪的声音：“晚上出来见面，我想亲亲。”

夏稚差点把手机摔了。

这家伙…怎么突然改成语音了？而且这个要求…

她脸颊微红，偷偷瞄了一眼浴室方向，确认盛槐妍还在洗澡，才小声回复：“你…你这算什么条件啊？”

“等价交换。”祁暗的声音听起来理直气壮，“我帮你调查，你陪我见面，公平合理。”

“可是…”夏稚有些犹豫，“这都下午了，你调查一会儿估计都要天黑了，宿舍管理很严的。”

“学校后门那边有个24小时便利店，就说去买东西。”祁暗显然早就想好了，“女朋友的约定，你难道不记得了吗？要有个正式的开始。”

“难道一直把我当调查的工具吗？”那个多心眼的祁暗专门发可怜兮兮的语音条，夏稚根本抵挡不住

夏稚被他说得哑口无言。确实，既然答应了七日女友的约定，总不能一直躲着不见面。

“好吧…”她最终妥协了，“几点？”

“九点半，后门便利店。”祁暗的声音听起来愉悦了不少，“我会把那几个人的资料整理好带给你。”

夏稚挂断语音，看着手机发了会儿呆。

盛槐妍这时候从浴室出来，头发湿漉漉的，围着毛巾：“稚稚，你怎么脸这么红？谁给你打电话了？”

“没…没什么。”夏稚赶紧收起手机，“就是同学问作业的事。”

“哦。”盛槐妍也没多想，坐在床边开始吹头发，“对了，我刚才想了想，如果真的是校内的人做这种事，那肯定是对我有什么不满或者嫉妒。但是我平时人缘还算不错，也没和谁结过什么深仇大恨…”

“会不会是学业竞争方面的？”夏稚试探着问，“比如奖学金，或者参加什么比赛的名额？”

“也有可能。”盛槐妍若有所思，“上个月我确实拿了学院的创新奖学金，还有上学期的那个设计大赛，我的作品得了一等奖…”

“那就有方向了。”夏稚点点头，心里想着等会儿要把这些信息也告诉祁暗。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盛槐妍很快就睡着了。大概是今天经历的事情太多，她确实需要好好休息。

夏稚等她睡熟了，才轻手轻脚地起床，换了件外套，悄悄溜出宿舍。

后门的便利店灯火通明，夏稚远远就看到了祁暗的身影。他靠在店门口的路灯下，身形颀长，手里拿着一个文件袋。

“来了。”他看到夏稚，唇角微微上扬。

“这么快就查到了？”夏稚有些惊讶。

“我的效率你还不相信？”祁暗将文件袋递给她，“三个人的基本资料都在里面，包括她们的社交账号、IP地址记录，还有一些有趣的发现。”

夏稚接过文件袋，感受到祁暗指尖传来的温度。

“不过…”祁暗突然向前一步，将她轻轻抵在路灯下，“在看资料之前，是不是应该先履行约定？”

夏稚抬头看着他，路灯的光晕在他的眼中跳跃，那双平时阴郁的眼睛此刻带着一丝期待。

“就…就一下。”她小声说道。

“嗯。”祁暗应了一声，然后慢慢俯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