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路人甲后我绑定了救赎系统
第二百五十章 裴屿桉世界42
穿成路人甲后我绑定了救赎系统
玉茹殊
第二百五十章 裴屿桉世界42
本章字数: 6666

那句“回去”像是带着万钧之力的命令,又像是一场温柔的诀别。

裴屿桉的意识被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猛地推出了那片正在崩塌的世界。他感觉自己像一颗被弹弓射出的石子,穿透了层层叠叠的、粘稠如沼泽的黑暗。耳边是夏稚最后那句带着决绝意味的呼喊,声音在无尽的虚空中被拉长,渐渐消散。

撕裂灵魂的剧痛正在飞速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重的、被拉扯着下坠的感觉。他仿佛从万米高空坠入深海,冰冷的海水瞬间包裹住他,将他向着一个既熟悉又陌生的方向拖拽。

是他的身体。

他想起了夏稚在香樟树下对他说的话。他想起了父母冰冷的尸体,想起了那场被鲜血染红的生日宴。是的,他不想醒来,醒来就要面对那个没有了父母的世界,一个只剩下无尽仇恨和痛苦的现实。

可是,夏稚让他回去。

她用自己那微弱的、随时可能消散的形态,挡在了那股足以撕碎一切的狂暴能量面前,只为了把他推回来。

他有什么资格沉溺于自己的悲伤里?

那个念头如同一道惊雷,劈开了他意识深处的混沌。他不再抗拒那股下坠的力量,而是主动迎了上去。他要回去,他必须回去。他要弄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要找到那个把他推回现实,自己却留在风暴里的傻瓜。

与此同时,夏稚的意识空间里。

“系统!解释!”夏稚的灵体已经变得极度暗淡,像一盏风中残烛,她感觉自己的能量正在被疯狂抽干。

【警告!检测到不明高频能量入侵!】

系统的机械音第一次带上了一丝类似“急促”的情绪。

【这件事情,宿主不必在意,我即将去修护。】

【宿主,你刚才将自身大部分稳定能量用于推送裴屿桉的意识回归,导致你的能量体暴露在攻击下,目前损耗超过78%,即将进入强制休眠。】

“休眠?”

【是的,为了自我保护,你的意识将暂时关闭,能量体将以最低消耗模式蛰伏在裴屿桉的意识海深处,直到外界能量补充或他自身精神力达到可以重新唤醒你的阈值。】

“那我还能回来吗?”夏稚的声音有些发颤。

【理论上可以。但休眠期间,你将无法与外界进行任何交互。】

最后的意识模糊前,夏稚只有一个念头:裴屿桉,你可千万要好好的,别让我白白牺牲啊……

医院,VIP病房。

“滴——滴——滴——”

心电监护仪上,那条代表裴屿桉脑电波的、一度狂乱如风暴的曲线,在达到一个骇人的峰值后,竟诡异地平息下来,并开始呈现出一种规律的、趋向于清醒状态的波形。

“他……他要醒了。”祁暗的声音有些沙哑,他死死盯着自己的笔记本电脑屏幕,上面显示着“链接中断”的红色警告。

失败了。

他没能把夏稚从裴屿桉的意识里“挤”出来。

那股能量在最后关头,像是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被硬生生挡了回去。是夏稚。她用自己的能量保护了裴屿桉。

这个认知让祁暗的胸口涌起一阵混杂着嫉妒与狂喜的扭曲情绪。

她果然还是在乎他的,这些人对她来说都是陌生人,自己不论是在过去还是现在都是她最值得依赖的人。

盛槐序的目光比窗外的夜色更冷,他看着祁暗飞速地将那个奇特的头戴设备和各种贴片收回银色金属箱,动作干净利落,仿佛刚才那场足以颠覆认知的精神风暴从未发生。

“他醒了,但不是夏稚。”盛槐序的声音平稳,却像冰锥一样扎人。

祁暗扣上箱子,拉了拉兜帽,遮住自己大半张脸,声音隔着口罩显得有些沉闷:“我的刺激打破了他潜意识的壁垒,是他自己的求生欲抓住了这个机会。虽然姐姐没出现,但变相看,他在姐姐就在。”

就在这时,病床上的人眼睫微颤。

裴屿桉缓缓睁开了眼睛。

映入眼帘的是一片惨白的天花板,鼻尖萦绕着消毒水的味道,手臂上传来冰凉液体注入血管的刺痛感。

一切都如此真实。

他艰难地转过头,看到了站在床边的盛槐序,以及他身旁那个裹在黑色卫衣里、看不清面容的神秘人。

他的喉咙干得像要冒火,张了张嘴,却只发出一个嘶哑的单音。

盛槐序立刻上前一步,俯下身,声音沉稳:“屿桉,你醒了。感觉怎么样?”

裴屿桉的眼神还有些涣散,他看着盛槐序,又看了看那个黑衣人,脑子里还回响着夏稚那句“回去”。

“……水。”

盛槐序很快用棉签沾了水,湿润着他干裂的嘴唇。

“裴爷爷那边我已经通知了,他正在处理集团的紧急事务,稍后就到。”盛槐序言简意赅地解释着。

“这位是祁先生,我请来的脑神经领域的专家,专门研究深度昏迷和意识障碍。不过看来,他还没来得及出手,你就靠自己的意志力醒过来了。”

祁暗适时地上前一步,用一种经过处理的、听不出本来音色的声音说道:“裴先生,根据我的初步判断,你之前的状况更像是一种‘创伤后意识脱离’。“

”巨大的精神打击让你的潜意识选择了自我封闭,拒绝与现实世界连接。现在你能醒来,说明你的求生意志战胜了心理创伤。”

这番说辞,完美地印证了夏稚的解释,也为裴屿桉那段离奇的“灵魂出窍”经历,提供了一个科学到近乎冷酷的答案。

原来……那只是我自己的一场梦吗?

那个会因为一个汉堡就露出满足笑容的夏稚,那个抱着他让他尽情哭泣的夏稚,那个最后挡在他身前,让他“回去”的夏稚……都只是他为了逃避现实而幻想出的泡影?

裴屿桉知道那不是梦。

他闭上眼,掩去眼底翻涌的巨大失落和痛苦。

“序哥,”他再次开口,声音依旧沙哑,却多了一丝不容拒绝的疲惫,“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盛槐序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没有多问。他知道,有些伤口,只能自己舔舐。

“好,你好好休息。有任何事,随时按铃。”

他带着祁暗,转身离开了病房。

房门被轻轻合上,隔绝了外界的一切。房间里只剩下仪器规律的“滴滴”声,和裴屿桉沉重而压抑的呼吸声。

他躺在床上,一动不动,像一尊没有生命的雕塑。

良久,他抬起手,覆盖在自己的眼睛上。

夏稚……

你在哪儿?

如果你只是一场梦,为什么我感觉……心像是空了一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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