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槐序坐在教室最后一排,手机放在课本下面,手指在屏幕上敲字。
“想吃什么?”
夏稚飘在他旁边,看着他打字,也凑过去看屏幕。
“还想吃螺蛳粉。”她说。
盛槐序的手指顿了顿,打出几个字:“如果你今天能实体，晚上带你去吃。”
夏稚笑了,眼睛弯成月牙，她最近操控实体的几率变高了。
讲台上的老师正在讲数学题,粉笔在黑板上写得沙沙响。
周围的同学都在认真听讲,只有盛槐序低着头,看起来在做笔记,实际上在和空气聊天。
“盛槐序。”
他抬起头,看到数学老师站在讲台上,正盯着他。
“这道题你来解答一下。”
盛槐序站起来,扫了一眼黑板上的题目。
这道题对他来说不算难。
他走到黑板前,拿起粉笔,刷刷几下就写出了解题步骤。
数学老师推了推眼镜,点点头:“不错,坐下吧。”
盛槐序回到座位上,继续拿起手机。
“你好厉害，你都没听讲来着。”夏稚说。
盛槐序打字:“还行。”
“别谦虚了。”夏稚戳了戳他的脸,手指穿过他的脸颊,“你明明就是学霸。”
盛槐序嘴角勾起一个弧度,继续打字:“那你喜欢学霸吗?”
夏稚愣了一下,脸红了。
“喜、喜欢啊。”她小声说。
盛槐序的笑容更深了,打字:“那我是学霸。”
下课铃响起,盛槐序收拾东西准备去找裴屿桉。
他们约好了在操场见面。
操场上人不多,裴屿桉靠在篮球架旁边,看到盛槐序过来,挥了挥手。
“来了?”
“嗯。”
裴屿桉的目光落在盛槐序身后,夏稚飘在那里,穿着白裙子,头发被风吹起来。
他咽了口唾沫,移开视线。
“你们……”他犹豫了一下,“你们平时在学校都怎么交流?她不会无聊吗?”
“打字。”盛槐序说。
“哦。”裴屿桉点点头,“那挺麻烦的。”
“习惯就好。”
三个人在操场上走了一圈,裴屿桉一直和盛槐序说话,但眼神总是不自觉地往夏稚那边飘。
夏稚注意到了,主动开口:“你朋友,有什么想问的吗?”
盛槐序转述。
裴屿桉愣了一下,然后点头:“有。”
“你问吧。”
“你……”裴屿桉组织了一下语言,“你为什么会在盛槐序身边?”
夏稚想了想:“因为缘分吧。”
盛槐序转述完,裴屿桉皱眉。
“缘分?”
“嗯。”夏稚笑了,“我和盛槐序很早就认识了。”
裴屿桉看着她,眼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那你……认识我吗?”
这个问题问得很突兀。
夏稚愣住了。
盛槐序也愣住了，看着裴屿桉面色不善。
“你什么意思?”盛槐序问。
“我也不知道。”裴屿桉揉了揉太阳穴,“就是总觉得她很眼熟,好像在哪里见过。”
夏稚的心跳得很快。
她知道为什么。
因为上个世界,她确实陪过裴屿桉。
但她不能说。
“可能是你看错了。”她说。
盛槐序转述。
裴屿桉盯着她看了一会儿,最后点头:“可能吧。”
但他心里那种不安的感觉,却越来越强烈。
又是一个下午,盛槐序在教室里上课,夏稚飘在窗边看风景。
手机震动了一下。
盛槐序拿起来看,是夏稚打的字。
“你看那边。”
他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看到操场上有几个男生在打篮球。
“怎么了?”他打字。
“那个穿蓝色球衣的,是不是裴屿桉?”
盛槐序眯起眼睛看过去,确实是裴屿桉。
他在球场上跑得很快,动作利落,投篮的姿势也很标准。
“他篮球打得不错。”夏稚说。
盛槐序打字:“你喜欢打篮球的?”
“还行吧。”夏稚说,“主要是他打得确实好。”
盛槐序盯着屏幕看了几秒,然后打字:“我也会。”
夏稚笑了:“我知道啊。”
“那你更喜欢谁打的?”
夏稚愣了一下,然后笑得更开心了。
“你在吃醋?”
盛槐序没回答,但耳根红了。
夏稚飘过去,凑到他耳边:“我更喜欢你。”
盛槐序的手指顿住,然后打字:“真的?”
“真的。”
他嘴角勾起来。
下课后,盛槐序又去找裴屿桉。
裴屿桉刚打完球,满头大汗,看到他过来,笑着打招呼。
“来得正好,我正想找你。”
“什么事?”
“我想问问……”裴屿桉看了看周围,压低声音,“你那个女朋友,她平时都做什么?”
盛槐序挑眉:“你很好奇?”
“当然好奇。”裴屿桉说,“毕竟是鬼啊,我还是第一次见。”
夏稚飘在旁边,听到这话,忍不住笑出声。
“他说得好像我是什么稀有动物。”
九九成，稀罕物。
裴屿桉尴尬地笑了:“我不是那个意思。”
“我知道。”夏稚说,“我平时就是陪着盛槐序,看他上课,看他吃饭,看他睡觉。”
“那你不无聊吗?”
“不无聊。”夏稚说,“因为我喜欢看他。”
盛槐序的耳根又红了。
裴屿桉看着盛槐序的表情,突然笑了。
“你脸红了。”
“没有。”盛槐序否认。
“有。”裴屿桉指着他的耳朵,“你耳朵都红了。”
盛槐序转过头,不理他。
裴屿桉笑得更开心了,但笑着笑着,又沉默下来。
他看着夏稚,眼神复杂。
“你真的不认识我吗?”他突然问。
夏稚的笑容僵住。
盛槐序也转过头,盯着裴屿桉。
“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也不知道。”裴屿桉揉了揉脸,“就是总觉得……我们以前见过。”
“而且不是普通的见面。”他看着夏稚,“是很重要的那种。”
夏稚的心跳得很快。
她知道,裴屿桉的记忆在慢慢恢复。
但她不能承认。
“你想多了。”她说,“我们没见过。”
盛槐序转述。
裴屿桉盯着她看了很久,最后点头。
“可能吧。”
但他心里知道,事情没那么简单。
晚上,盛槐序带着夏稚回到公寓。
刚进门,他就拿出手机,打开视频通话。
赵倩很快接通了。
“盛槐序?”
“嗯。”盛槐序说,“夏稚想和你聊聊。”
赵倩的眼睛亮了一下。
“夏稚在吗?”
“在。”夏稚飘到镜头前,虽然赵倩看不到她,但她还是认真地说,“赵倩,最近怎么样?有没有人欺负你？”
盛槐序转述。
赵倩笑了,那个笑容很温柔。
“挺好的。”他说,“学校里没人欺负我,你放心。”
夏稚松了口气。
“那就好。”她说,“要是有人欺负你,你就告诉你爸,或者告诉盛槐序,他会帮你的。”
盛槐序转述的时候,挑了挑眉,看向夏稚。
夏稚认真地看着他:“这是朋友的义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