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路人甲后我绑定了救赎系统
第一百三十八章 祁暗世界5
穿成路人甲后我绑定了救赎系统
玉茹殊
第一百三十八章 祁暗世界5
本章字数: 6714

衣袖上传来轻微的拉力,祁暗垂下眼,看着她白皙的手指捏着那一小块布料。

他没有反抗,任由她拉着,像一个没有生命的木偶,跟着她走进了卫生间。

卫生间里灯光明亮,一切都是洁白的,晃得人眼睛疼。

夏稚先是拧开水龙头,试了试水温,然后才开始往盆里接热水。她一边接水,一边盘算着,他左手打了石膏,肯定不能动。

可等她目光落在他另一只手上时,又犯了难。

他的右手虽然能动,但手背和指关节上全是擦伤和淤青,有些地方还结着血痂。这要是沾了水,不发炎才怪。

她关掉水龙头,转过身,看着一直沉默不语的祁暗。少年就站在门口,身形瘦削,像一棵倔强的小树,浑身都写满了抗拒。

他其实一直在观察,想看看这个女人到底在搞什么名堂。

他抱着一种“便宜不占白不占”的心态,但如果她露出任何一点像以前那些人一样的企图,他会立刻转身就走,绝不回头。

在自己伤好之前,他不介意先装个听话的乖乖伤员。

“那个……”夏稚的声音放得又轻又软,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试探,“你的手有伤,不方便碰水。要不……我帮你洗,可以吗?”

见他没反应,她又赶紧解释,语速都快了一点:“我不是别的意思,我就是怕你的伤口碰水会发炎,而且你一只手也不方便操作。你放心,我手艺很好的!”

祁暗看着她,看着她那双清澈的杏眼里满是真诚的担忧,没有一丝杂质。

那种眼神,让他想起很久很久以前,母亲也是这样。

那种被珍视的感觉,熟悉又遥远。

他喉结滚动了一下,最终,几不可查地点了点头。

“太好了!”夏稚立刻笑了起来,仿佛得到了什么天大的恩准。

她转身出了卫生间,不知道从哪里拖来一把可以调节角度的躺椅,就是医院里常见的那种陪护椅。

她把椅子在洗手台边放好,调整到一个舒适的半躺角度。

“你躺在这上面,头正好可以靠在台子边上。”她拍了拍椅子,然后指了指旁边那盆热水,“这个给你泡脚吧,活血化瘀。”

祁暗躺了上去,身体有些僵硬。

夏稚让他闭上眼睛,然后用一个水瓢,舀起温热的水,轻轻地、温柔地淋在他的黑发上。水流的声音在小小的空间里回响,带着一种安抚人心的力量。

祁暗仰着头,卫生间顶棚的白炽灯光透过他紧闭的眼皮,渗入一片血红色的混沌。

他感觉自己像是在一片温暖的海洋里漂浮,整个世界都在颠倒、旋转,产生一种不真实的恍惚感。

“我要用洗发水了哦,你眼睛闭紧一点,别睁开。”夏稚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紧接着,他感觉到一双柔软的手指,带着馨香的泡沫,开始在他的头皮上轻柔地按压、揉搓。她的动作很慢,很仔细,仿佛在对待一件稀世珍品。

那不是他身上常年萦绕的,属于街头巷尾的尘土和血腥味,而是一种干净的、带着淡淡茉莉花香的味道,在鼻尖牵绕。

泡沫不小心蹭到了他的额头,她又用温热的毛巾小心翼翼地擦去。

这种极致的、从未体验过的温柔,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将他所有的防备和尖刺都收缴得一干二净。

紧绷的神经一点点松懈下来,倦意如潮水般涌上。在水声和她指尖的抚慰中,祁暗不知不觉地沉入了梦乡。

夏稚冲干净他头发上的泡沫,低头一看,才发现他已经睡着了。

少年的脸仰着,洗去了污垢的黑发湿漉漉地贴在额角,露出了光洁饱满的额头。

他的眉眼舒展开来,褪去了所有清冷和戒备,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脸颊上还带着一点没完全消下去的婴儿肥,显得柔软又可爱。

夏稚忍不住笑了。

什么嘛,原来卸下防备的样子,这么乖。

她放轻了所有动作,用毛巾帮他擦干头发,又找来吹风机,调到最小的风量和最温和的温度,小心翼翼地把他吹干。

暖风拂过,祁暗的睫毛颤了颤,似乎被吵醒了。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眼神还有些涣散。

“马上好了。”夏稚晃了晃手里的吹风机,手指灵活的在黢黑的发丝中穿梭,声音压得极低。

或许是刚睡醒的缘故,祁暗此刻像只温顺的小动物,水润的眼眸追随着夏稚,身体乖乖地任由她摆弄。

等一切收拾妥当,夏稚扶着他回到病床上,给他盖好被子。她自己也去卫生间简单洗漱了一下,然后躺在了窗边的陪护床上。

夜深了,房间里只剩下仪器运作的微弱声响和两人清浅的呼吸。

夏稚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脑子里飞速运转。

该怎么救赎他呢?系统给了两个任务,摆脱混混,重返校园。这两件事,都绕不开一个核心前提:如何让他心甘情愿地接受自己的安排。

还有,钱。

现在自己稍稍有些存款,但要养孩子上学开销挺大的,还要租房什么的。

还有,强制肯定不行,这小刺猬吃软不吃硬。得想个万全之策,让他自己愿意走出泥潭。

想着想着,眼皮越来越重,夏稚也沉沉睡了过去。

她不知道的是,在她睡着后,病床上的少年,悄无声息地睁开了眼睛。那双眼睛在黑暗中,清亮得吓人,没有一丝睡意。

他掀开被子,赤着脚,像一只幽灵猫,悄无声息地走下床。地板冰凉,寒意从脚底直窜心脏,但他毫不在意。

他走到夏稚的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熟睡的脸庞。

月光透过窗户,在他身上镀上一层清冷的银辉。刚洗过的黑发柔软地垂着,侧脸的轮廓在阴影中显得愈发瘦削,那张尚带稚气的脸上,却浮现出一种与年龄极不相称的冷酷和决绝。

他缓缓地、缓缓地抬起手,那只没有受伤的右手,悬停在了夏稚纤细脆弱的脖颈之上,只有几厘米的距离。

白皙的皮肤与伤口斑驳的双手,有种诡异的反差。

他能感受到她温热的呼吸,平稳而安详。

只要他稍一用力,这份温暖和美好,就会像泡沫一样,瞬间破灭。

他在黑暗中站了很久,手始终没有落下。

最终,他俯下身,冰凉的嘴唇几乎要贴上她的耳廓,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幽幽地说道:

“希望你……和他们不一样。”

“不然……”

“我会杀了你。”

说完,他收回手,转身,像来时一样,悄无声息地回到了自己的病床上,重新将自己裹进被子里,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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