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稚的脑子像一团浆糊,缺氧的迟钝让她无法立刻反应过来。她只觉得唇上一烫,随即,一条灵活的舌便撬开了她的齿关,带着一种失而复得的疯狂与不容置喙的霸道,在她口中攻城略地,纠缠不休。
这个吻,深切而滚烫,带着浓烈的独占欲,仿佛要将她整个人吞噬殆尽,揉进骨血之中。
盛槐序的吻技算不上多高明,甚至带着几分生涩的蛮横,却充满了难以抗拒的的力量和意外的情感。他一手紧紧扣着她的后脑,另一只手攥着她的手腕,力道大得像是要将她的骨头捏碎。
他知道她醒了。
在她睁开眼的那一刹那,在他感受到她唇瓣微弱的颤抖时,他就知道了。
但他没有停下。
更要命的是,夏稚能清晰地感觉到,对方的呼吸急促而滚烫,喷洒在她的脸颊上,带着一丝丝颤抖。那不是急救时的冷静,而是一种……失而复得的狂喜与后怕交织的复杂情绪。
盛槐序察觉到怀里的小姑娘身体细微的颤动和逐渐恢复的呼吸,他知道她醒了。
可是,他停不下来。
那份险些失去她的恐惧,如同最猛烈的催化剂,将他心底压抑已久的情感彻底引爆。他甚至来不及思考,身体已经先一步做出了反应。
他不仅没有起身,反而伸出一只手,按住了夏稚想要微微后仰的头,另一只手依旧紧紧地环着她纤细的腰肢,吻得更深,更重,更凶狠。
这已经完全脱离了人工呼吸的范畴,这是一个带着强烈占有欲和宣泄情绪的深吻,激烈得让她几乎喘不过气来。
夏稚原本就虚弱的身体此刻更是软得像一滩春水,她下意识地想推开他,可抬起的双手却绵软无力,捶在他坚实的胸膛上,更像是欲拒还迎的邀请。
她晕乎乎的脑子终于开始运转。
等等!他知道我醒了!他绝对知道!
这个认知让她脸颊顿时热热的,连带着之前苍白的脸都染上了一层可疑的粉色。
这个人……这个人怎么这样!
“唔……放……放开……”夏稚被堵住的嘴里发出含糊不清的抗议声,湿漉漉的睫毛像受惊的蝴蝶般剧烈地颤抖着,杏眼里迅速蒙上了一层水汽,不知是羞的还是气的,抑或是被吻得缺氧了。
就在这时,一道焦急的女声由远及近地传来:
“哥!吱吱!你们怎么样了?吱吱!”
是盛槐妍!
她显然也注意到了这边的动静,刚才是盛槐序下水时那不要命的架势吓到了她,她也急忙朝着这边游了过来,此刻人还未完全靠近,声音已经带着哭腔传了过来。
听到盛槐妍的声音,夏稚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被吻得迷迷糊糊的脑子瞬间清醒了几分。她更加用力地推了推盛槐序,嘴里发出更加急切的“呜呜”声,那双湿漉漉的、水光潋滟的杏眼,几乎是带着祈求般地看着近在咫尺的盛槐序。
那眼神,可怜兮兮的,像只被雨淋湿了的小猫。
盛槐序的动作微微一顿,深邃的眼眸对上她那双写满了“求放过”的眼睛,眸色暗沉得如同暴风雨前的海面。他知道,夏稚很在乎盛槐妍。
罢了,小丫头脸皮薄,今天也确实受了惊吓。再逗下去,怕是真的要恼羞成怒了。
想到这里,盛槐序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懊恼和一丝……意犹未尽。他微微松开了对她的钳制,却依旧没有完全离开,只是在她红肿的唇瓣上轻轻厮磨了一下,才恋恋不舍地抬起身。
他起身,顺势将浑身瘫软无力的夏稚打横抱了起来,动作小心翼翼,仿佛抱着什么稀世珍宝。
“哥!吱吱她……她没事吧?”盛槐妍终于赶到岸边,看到夏稚脸色苍白地被盛槐序抱在怀里,眼睛紧闭,顿时吓得声音都发抖了,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夏稚闻言,虚弱地睁开一条缝,刚想开口说自己好多了,只是有点脱力。头顶便传来盛槐序带着不容置喙的语气,淡淡地扫了她一眼。
夏稚立刻心领神会地闭上了嘴,乖乖地把头埋在他散发着雪松清香和淡淡海水咸味的胸膛里,装鹌鹑。
开玩笑,刚刚才被他那样……那样吻过,她现在哪里还有脸面对妍妍!而且看盛槐序这架势,也不像是想让她开口解释的样子。
“呛了些水,问题不大。”盛槐序面无表情地对盛槐妍说,语气恢复了一贯的冷静,仿佛刚才那个失控亲吻的人不是他,“手机,叫家庭医生过来别墅一趟。”
“带了带了!”盛槐妍连忙从挂在脖子上的防水袋里掏出手机,手指颤抖地拨通了家庭医生的电话,急急地说明了情况。
三人沉默地朝着别墅走去。盛槐序抱着夏稚走在前面,步履沉稳,盛槐妍则紧紧跟在旁边,时不时担忧地看一眼夏稚。
医生很快就赶到了,仔细给夏稚检查了一番,确定只是呛水和受到惊吓,并无大碍,开了些药,嘱咐好好休息便离开了。
夏稚换了干净的衣服,被勒令躺在床上休息。盛槐妍一直守在她床边,嘘寒问暖,直到确认她真的没什么大问题,只是有些虚弱,才稍稍松了口气。
房间里一时间安静下来,夏稚躺在柔软的大床上,有些无聊地望着天花板,脑子里却不受控制地回放着沙滩上那个令人心跳失速的吻。盛槐序滚烫的呼吸,他深邃的眼神,还有他唇舌间不容拒绝的霸道……
啊啊啊!夏稚,你这个颜狗!清醒一点!他是女主的哥哥!虽然现在好像……情况有点复杂……
“吱吱,你要不要喝水?或者吃点水果?”盛槐妍体贴地问。
“不用啦妍妍,我没事,就是有点累。”夏稚连忙摇头。
说完夏稚不敢再多说,而盛槐妍一直守在床边,拉着夏稚的手,嘘寒问暖,眼圈还是红红的。
夏稚躺在床上,虽然身体还有些虚弱,但精神已经好了很多。只是,一想到刚才在沙滩上那个突如其来、霸道又缠绵的吻,她的脸颊就忍不住阵阵发烫。
盛槐序……他到底是什么意思?
难道是急糊涂了?还是……
她不敢再想下去。
房间里的气氛有些沉闷。
盛槐序站在窗边,看着窗外依旧蔚蓝的天空和大海,神色晦暗不明。他换了一身干爽的家居服,但身上那股淡淡的雪松气息,却仿佛还萦绕在夏稚的鼻尖。
“不是要做贝壳DIY吗?”他突然开口,声音平静无波,打破了房间的寂静,“她现在醒了,时间还早,你们可以做。”
盛槐妍眼睛一亮:“对哦!吱吱,我们做贝壳手链吧!我这就去隔壁拿我收集的贝壳!”
说着,她像只欢快的小鸟一样跑了出去。
房间里一时间只剩下夏稚和盛槐序。
夏稚有些不自在地挪了挪身体,偷偷觑了盛槐序一眼。他依旧背对着她,身形挺拔如松,周身却散发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压迫感。
就在这时,夏稚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屏幕突然亮了一下,发出一声轻微的震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