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稚为了缓解自己的尴尬,使出自己的绝招之一,努力说话,使自己忙起来。
于是她和盛槐妍讲了自己和祁暗野营的事,但是当然省去了温泉的事。盛槐妍在一边啧啧称叹,而盛槐序则是沉默的听着。
在听到,夏稚快要掉下悬崖时。
“一个连自己女朋友都保护不好的人,算什么男朋友。”盛槐序的声音很轻,很突然,却字字清晰,带着一股冷意。
夏稚的嘴唇动了动,想反驳,却又不知道从何说起。
祁暗保护她了,在悬崖边上,是他拉住了自己。可这话在盛槐序面前,似乎显得苍白无力。
因为在盛槐序的逻辑里,他或许认为,祁暗根本就不该带她去有悬崖的地方。
气氛一时又僵住。
“哎呀,哥,你别这么说嘛。”盛槐妍出来打圆场,她凑到夏稚耳边,小声说,“我哥就是个老古板,你别理他。”
夏稚勉强笑了笑,喝着盛槐妍之前递来的果汁,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却没能让她混乱的思绪冷静下来。
这两天在山里的疲惫感,此刻如同潮水般涌了上来。先是在山顶吹了半宿的冷风,又经历了心惊胆战的一刻,接着是收拾营地和长途跋涉的下山路,她的身体早已到了极限。车内温暖而安静的环境,像一个催眠的温床,让她的眼皮越来越沉。
盛家兄妹的对话还在继续,声音仿佛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变得模糊不清。
“……澄清宴的流程都安排好了,媒体也都打点过,不会有不长眼的问一些蠢问题。”这是盛槐序的声音,沉稳,可靠。
“那就好,烦死那些人了。对了,哥,你给小吱准备的礼服她肯定喜欢,审美绝了!我看,简直是仙女裙!”盛槐妍的声音带着兴奋。
“嗯。”
“不过话说回来,就这么让小吱和那个祁暗单独出去露营,真的没关系吗?他们两个……”
“谁?祁暗和自己吗?”
夏稚的脑子里闪过最后一个念头,之后便彻底失去了意识,头一歪,靠在柔软的座椅靠背上,沉沉睡了过去。
她的呼吸均匀而绵长,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安静的阴影,似乎将外界的一切纷扰都隔绝在外。
盛槐妍的话说到一半,就看到夏稚睡着了。她吐了吐舌头,对盛槐序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盛槐序的目光落在夏稚恬静的睡颜上,眼神瞬间变得柔软。他抬手,示意司机将车内的空调温度调高一些,又将灯光调得更加昏暗柔和。
车子依旧平稳地行驶着,穿过繁华的市中心,最终驶入一片安静的私家别墅区。
盛槐妍看着窗外,又回头看了看睡得毫无防备的夏稚,和自家哥哥那专注到近乎偏执的眼神,嘴角勾起一抹了然的笑意。
她这个哥哥啊,什么都好,就是在一件事上,轴得像头牛。
夏稚。
也幸亏,是她的吱吱。
黑色的保姆车在一栋亮着温暖灯光的独栋建筑前缓缓停下。这里并非寻常的造型沙龙,而是一个隐匿在高级住宅区里的私人造型工作室,只接待预约的顶级客户。
司机熄了火,车内恢复了极致的安静。
“到啦。”盛槐妍解开安全带,轻手轻脚地准备下车。
她看了一眼睡得正香的夏稚,又看了一眼自家哥哥,眼中闪过一丝狡黠。
她凑到盛槐序耳边,用气音说:“哥,小吱睡得这么沉,直接叫醒不太好吧?要不……”
她没有把话说完,只是朝盛槐序挑了挑眉,然后就自己先一步溜下了车,临走前还不忘回头给了他一个“加油”的口型。
车里只剩下盛槐序和沉睡的夏稚。
盛槐序的目光一寸寸描摹着夏稚的脸。
或许是因为疲惫,她的睡颜看起来比平时更加柔软无害,脸颊上还带着一丝在山风中吹出的红晕,像熟透的水蜜桃。
她的唇微微张着,呼吸清浅,长长的睫毛像两把小小的羽扇,随着呼吸轻轻颤动。
他解开自己的安全带,身体微微前倾,整个空间里都充斥着他身上清冽的木质香气,与夏稚身上淡淡的茉莉花香以及还没有消散的,属于山野和阳光的味道交织在一起。
他伸出手,动作轻柔得仿佛在触碰一件稀世珍宝,小心翼翼地将她额前的一缕碎发拨到耳后。
指尖不经意间触碰到她温热的皮肤,那细腻的触感让他心头一颤,像有电流窜过。
他凝视着她,眼神深邃得像一望无际的夜空。
这双眼睛里翻涌着太多复杂的情绪,有压抑了许久的爱恋,有不为人知的占有欲,还有一丝看到她和别的男人在一起时的阴鸷。
他看着她因为靠在自己坚硬的胸膛而微微凹陷的柔软脸颊,喉结不受控制地滚动了一下。
他的小姑娘,软软糯糯地叫他“槐序哥哥”,虽然是自己强制的。但是一想到,她和别的男生在一起,像叫自己一样,甜甜的叫他的名字。
再多想一秒,他都怕自己会压制不住心里的野兽。
那个叫祁暗的,凭什么?
就凭一个狗屁七天的约定?就凭一次廉价的露营?
盛槐序的眼神沉了下来,那份炙热的爱意之下,是几乎要破笼而出的强烈占有欲。他觉得夏稚就像是他要守护的玫瑰,最珍贵的那一株玫瑰,本要慢慢、细细栽培。
却被一个路过的野小子轻易地摘走。
他不能容忍。
最终,他俯下身,一只手臂穿过她的膝弯,另一只手臂稳稳地托住她的后背,轻而易举地将她整个人打横抱了起来。
夏稚很轻,抱在怀里几乎没什么分量,像一团温暖的云。
她的头自然而然地靠在了他的胸口,鼻尖蹭着他质感上乘的风衣料子,似乎在寻找一个更舒服的姿势,嘴里还无意识地呢喃了一句什么。
盛槐序的身体僵了一下,随即,一丝几乎不可察觉的笑意从他嘴角漾开。他抱着她,迈着沉稳的步伐下了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