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稚这次是真的感谢系统,终于出了人性化服务。
但是,系统消失后,安静空旷的环境下,她想起那天晚上的吻,脸更红了。
啊啊啊,不能想了!
再想下去她要烧起来了!
夏稚摇摇头,飘回教室。
盛槐序正坐在座位上看书。
阳光从窗外照进来,落在他侧脸上,镀上一层金边。
他的睫毛很长,在眼睑下投出一小片阴影。
鼻梁高挺,嘴唇抿着,专注的样子特别好看。
夏稚飘到他旁边,看着他的侧脸。
盛槐序。
很快周末又到了。
这次没有盛家夫妇突然造访,整栋别墅里安安静静的。
盛槐序坐在书房里处理作业,夏稚飘在旁边看书。
日子过得平静又温馨。
直到周日下午,盛槐序的手机突然响了。
是乔安打来的。
盛槐序看了一眼来电显示,犹豫了几秒,还是接了。
“喂。”
“槐序。”乔安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疲惫,“妈妈想和你商量件事。”
“说。”
“恬恬……她最近总做噩梦。”乔安叹了口气,“每次都哭着醒来,说梦到爸爸妈妈吵架。”
盛槐序的手顿了一下。
“所以?”
“所以妈妈想……想把她送到寄宿学校去。”乔安的声音更低了,“那里有专业的老师照顾,环境也单纯,不会让她再看到……看到我们吵架。”
盛槐序沉默了几秒。
“你想让我同意?”
“妈妈想听听你的意见。”乔安说,“毕竟上次你说的那些话……妈妈一直记得。”
盛槐序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他想起那天在餐厅说的话。
想起盛槐恬当时惊恐的眼神。
“送吧。”他说,“总比待在你们身边好。”
电话那头传来乔安的哽咽声。
“槐序……”
“还有事吗?”
“没……没有了。”
“挂了。”
盛槐序挂断电话,把手机扔在桌上。
夏稚飘到他面前。
“盛槐序……”
“我没事。”他睁开眼,眼中没什么情绪。
“既然外公外婆也不想养恬恬。”“或许,这样对恬恬更好。”
“可是……”
“夏稚。”盛槐序打断她,“我不想谈这个。”
夏稚看着他,心里堵得慌。
她知道他其实很在意。
在意盛槐恬会不会重蹈他的覆辙,在意那个小女孩会不会也在父母的争吵中慢慢长大,慢慢变得麻木。
“盛槐序。”她飘到他身边坐下,“你做得很好。”
盛槐序看着她。
“真的。”夏稚认真地说,“你让恬恬去寄宿学校,是在保护她。比起待在那个冰冷的家里,学校会更适合她。”
“她或许能交到很多朋友。”
盛槐序盯着夏稚看了几秒,嘴角慢慢勾起一个苦涩的笑。
“你总是这样。”
“什么?”
“总是能说出让我心里好受一点的话。”
夏稚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那当然,我可是你的专属小天使!”
“小天使?”盛槐序挑眉,“你确定?”
“当然确定!”夏稚叉腰,“怎么,有意见?”
“没意见。”盛槐序的笑容真实了些,“就是觉得……这个小天使力气挺大的。”
他指了指自己脸上已经淡了很多但还能看出痕迹的红印。
夏稚的脸腾地红了。
“你你你……你还提这个!”
“为什么不能提?”盛槐序故意说,“这可是我们之间的特殊纪念。”
“什么特殊纪念!”夏稚羞得想找个地缝钻进去,“你能不能忘了这件事!”
“不能。”
“盛槐序!”
“嗯?”
“你……你……”
“我怎么了?”盛槐序看着她,眼中带着笑意,“你再扇我一次,我就忘了。”
夏稚瞪着他。
这人……
明明知道她现在是魂体,碰不到他,还故意这么说!
“哼!”她飘到一边,背对着他,“不理你了!”
盛槐序看着她气鼓鼓的背影,心情莫名好了很多。
他继续写作业,嘴角却一直带着笑意。
房间里的气氛温馨又和谐。
窗外的阳光洒进来,落在一人一鬼身上。
时光静好。
直到周一早上,一切都变了。
那天早上,盛槐序看着因为上节课无聊直到现在下课还站在窗边的夏稚,让他挪不开视线。
赵倩注意到盛槐序一直盯着窗户那边,便笑了笑。
夏稚八成是站在那里。
但肚子里突然传来一阵阵剧烈的腹痛,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用力搅动他的内脏。
他咬紧牙关,目光落在阳光倾斜照进来的窗台上,他能想象道到一个明媚的少女站在那里,阳光温柔地描摹着她的轮廓。
可是随着疼痛加剧,他的视线逐渐模糊,意识像是要从身体里漂走。
额头渗出密密麻麻的虚汗,眼皮越来越沉,越来越沉……
上课铃响了。
赵倩趴在桌子上,长刘海遮住了已经湿透的额头。
盛槐序收回看向窗边的视线,翻开课本。
他瞥了一眼旁边趴着的赵倩,没什么表情。
以赵家的势力,赵倩就算每节课都睡觉也没人敢说什么。
他和赵倩之间的关系,说到底也只是为了维护夏稚开心。
而且现在看来,赵倩对夏稚的感情已经超出了他愿意看到的范围——对夏稚太过迷恋了。
只要赵倩的难受不表现出来,他只当看不见。
夏稚听到上课铃响起,本来还想去操场逛一圈。
只有在运动的时候,她才觉得自己是正常的——会出汗,会口渴,身体会发热。
而不是一个连东西都碰不到的鬼魂。
但当她跟盛槐序说完,飘过赵倩身边时,突然停住了。
赵倩居然在课堂上睡觉?
这不对劲。
赵倩是个很认真学习的人,从来不会旷一节课。
就算他是赵氏集团的公子,也从不在学习上松懈。
这根本不是他的作风。
夏稚低下头,仔细端详赵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