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路人甲后我绑定了救赎系统
第二百五十六章 裴屿桉世界48
穿成路人甲后我绑定了救赎系统
玉茹殊
第二百五十六章 裴屿桉世界48
本章字数: 6261

寄居在盛槐妍身体里的第二天清晨,夏稚是在一阵单调的钢琴练习曲中“醒”来的。

盛槐妍还没睡醒,但她体内的生物钟已经开始运转,最近身体慢慢修复,那些单纯又充满活力的能量,像清晨的溪流,潺潺地滋养着夏稚干涸的意识体。

能量恢复的进度条缓慢爬升,系统提示音在脑海里机械地播报着数字,一切都显得枯燥而漫长。

她已经很久没有以独立的形态出来了。一直蜷缩在盛槐妍的意识海里,感觉自己快要长出蘑菇。

这里温暖、安全,但也是一个连时间都静止的地方,一个用粉色蕾丝和毛绒玩具堆砌的牢笼。

她能透过女孩的眼睛看世界,却无法真正触摸。

无聊,太无聊了。

之前好歹能逗逗裴屿桉,但是现在妍妍正是好好睡觉长身体的时候,自己不能打扰她睡觉。

夏稚在心里叹了口气,一个念头冒了出来。

盛槐序今天应该去上学了吧?盛槐妍还要好一会儿才醒。这栋大宅子,除了佣人,应该没什么人。

就算盛槐序怀疑家里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他也看不见自己。

这个想法一旦生根,便疯狂滋长。想出去的念头,蠢蠢欲动。

她小心翼翼地将自己的意识从盛槐妍的精神核心中剥离出来。

过程比想象中要顺畅,像水滴离开海面,没有丝毫阻滞。

一瞬间,视野豁然开朗,她不再被局限在小女孩的身高和视角,而是轻飘飘地悬浮在公主房的半空中。

夏稚低头看了看自己,依旧是那身熟悉的白色长裙,裙摆随着她意念的浮动而微微荡漾,身体是半透明的,能透过自己的手掌看到地毯上纷繁的卡通图案。

很好,还是那个熟悉的幽灵配方。

起初,她还有些做贼心虚,贴着墙壁,像壁虎一样慢慢地飘出房间。

走廊里静悄悄的,厚重的羊毛地毯吸收了所有的声音。

阳光从一侧巨大的落地窗投射进来,在地板上切割出明亮的光斑,空气中浮动的尘埃在光柱里清晰可见,有一种岁月静好的宁静。

她飘荡在二楼,像一个探险的小冒险家。

这里的装潢和她大学时来过的那次几乎没有变化,冷峻、奢华、井井有条。

每一件家具,每一处摆设,都像是用尺子量过,精确地摆放在它们应该在的位置。

当时觉得真是精致,但是现在看来像是一个完美的、毫无生气的样板间,而不是一个家。

夏稚注意到,走廊的墙壁上挂着几幅价值不菲的抽象派画作,却没有一张家庭合照。

无论是盛槐序父母的,还是他们兄妹的,都没有。这让她想起了裴屿桉生日宴上,盛槐序父母之间那种疏离感。

原来这家人的问题,早就刻在这栋房子的骨子里了。

胆子渐渐大了起来,她不再畏首畏尾,开始肆无忌惮地在二楼游荡。

她穿过书房的门,看到那排直抵天花板的书架,上面塞满了各种语言的精装书籍,从金融到哲学,涉猎之广令人咋舌。

书桌上,文件堆放得整整齐齐,一支钢笔被妥帖地安置在笔托上,仿佛主人刚刚离开。

一切都和盛槐序那个人一样,严谨、克制,甚至有些刻板。

夏稚撇撇嘴,从书房穿墙而出,沿着华丽的旋转楼梯盘旋而下。

一楼的客厅比二楼更显空旷,巨大的水晶吊灯从穹顶垂下,折射出细碎的光芒。

她像一只好奇的蝴蝶,在客厅里飞来飞去,一会儿摸摸冰凉的大理石雕塑,一会儿又试图去拨弄钢琴的琴键,当然,她的手毫无意外地穿了过去。

就在夏稚玩得不亦乐乎时,她完全没有注意到,在与客厅相连的餐厅里,一个男人正安静地坐在餐桌旁。

盛槐序今天难得地起晚了。

他做了一个久违的梦。

梦里没有算计,只有一片被阳光晒得暖洋洋的草地,和一个看不清面容,却让他无比安心的身影。

那个身影温柔的对自己说些什么,他听不清内容,却能感受到那种纯粹的、不含杂质的喜悦。

醒来时,那种魇足的感觉还萦绕在心头,连带着看窗外的晨光都觉得柔和了几分。他已经很久没有过这样高质量的睡眠了。

他一边用银质刀叉切割着盘中的煎蛋,一边思索着祁暗那边的事情。

祁暗对刺激仪器的改造应该快有结果了,一想到能用物理手段再次干涉到那个虚无缥缈的精神世界,再次见到她,一种隐秘的战栗就从脊椎升起。

他端起咖啡杯,正要送到唇边,动作却猛地顿住。

一个穿着白色长裙的、半透明的身影,从拐角的楼梯处飘了出来。

她没有看向餐厅这边,而是背对着他,像个第一次进城的乡下姑娘,仰着头,好奇地打量着客厅里那盏浮夸的水晶吊灯。

阳光穿过她的身体,那时盛槐序的心脏,在那一刻漏跳了一拍。

是她。

不是在梦里,不是在裴屿桉的精神世界,也不是在他家那个能量探测器上微弱的波纹。

她就那样,以一种他从未想过的方式,闯进了他的现实世界,闯进了他的清晨。

巨大的震惊和狂喜如同海啸,瞬间席卷了他所有的感官。

但他引以为傲的情绪掌控力在下一秒就接管了身体。他缓缓放下咖啡杯,整个过程没有发出一丝多余的声响。

他的表情没有变化,眼神甚至没有直接落在她的身上,而是垂下,落在自己面前的餐盘上,仿佛只是在专心致志地对付那块被切得四分五裂的煎蛋。

可他的余光,却像一张无形的网,将那个在大厅里四处探索的身影牢牢锁定。

她又飘到了那架三角钢琴旁,伸出手,徒劳地在琴键上按来按去,脸上露出孩子气的懊恼。

然后,她又围着那个青花瓷瓶转了两圈,似乎在研究上面的纹路。

盛槐序看着她的一举一动,一种前所未有的、荒谬又真实的愉悦感,在他心底悄然蔓延。

他思之如狂,念之如疾的人,此刻就在他的家里,像个无知无觉的幽灵一样闲逛。而他,是这世界上唯一能看到她的观众。

这感觉,实在……太美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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