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槐序看着夏稚红肿的眼睛,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可是现在。”他看着夏稚,眼神温柔得像要滴出水来,“有你在我身边,那些东西,我都不在乎了。”
“什么父爱母爱,什么家庭温暖。”盛槐序笑了笑,“我有你就够了。”
夏稚的眼泪又掉了下来,这次掉得更凶。
她从来不知道,盛槐序承受了这么多。
他表面的冷静下,藏着这么深的孤独。
泪水顺着脸颊滑落,滴在地上,晕开一朵朵深色的花,又消失不见,像是幻影。
她的睫毛湿漉漉的,眼眶红得厉害,鼻尖也红了,整个人看起来楚楚可怜。
“别哭了。”盛槐序伸手想擦掉她的眼泪,可手又穿过了她的脸颊。
他的手停在空中,眼里闪过一丝无奈。
夏稚却突然飘过去,扑进他怀里。
她想抱抱他,哪怕摸不到,哪怕只是做个姿势,她也想让他知道,她在是陪伴着他的,她是喜欢他的。
可就在她扑进去的那一刻——
她感觉到了温度。
实实在在的,属于盛槐序的体温。
夏稚愣住了。
盛槐序也愣住了。
他低头,看到怀里实实在在的少女。
她的体温透过薄薄的衣料传过来,温暖得让人心颤。
还有香味。
淡淡的茉莉花香,丝丝缕缕地萦绕在鼻尖,钻进心里。
盛槐序的呼吸停了一瞬。
然后他猛地收紧手臂,把夏稚紧紧抱住。
真实的触感。
真实的温度。
真实的她。
盛槐序把头埋进夏稚的颈窝,深深吸了一口气。
茉莉花香更浓了,混着少女特有的体香,让人沉醉。
他像只小猫一样,用脸颊轻轻蹭着她的发丝,想把她的气息全部沾染到自己身上。
“盛、盛槐序?”夏稚的声音有些发颤。
“嗯。”盛槐序的声音闷闷的,从她颈边传来。
“我变实体了。”
“我看到了。”
他的眼神太过专注,专注得让夏稚脸发烫。
“夏稚。”盛槐序突然开口,“你知道你对我来说意味着什么吗?”
夏稚摇摇头。
“你是我的全部。”盛槐序一字一句地说,“是我活下去的理由。”
“所以。”他紧紧抱住她。
“不要离开我。”“我不会放手的。”
“无论发生什么,我都不会放手。”
夏稚的心跳得很快,快得她以为盛槐序能听见。
“我、我也不会走的。”她小声说。
至少现在不会。
盛槐序听出了她语气里对话里的保留,但他没说什么,只是把她抱得更紧。
够了。
至少现在,她在他怀里。
至少现在,他能感受到她的温度。
这就够了。
良久,盛槐序才松开她,但手还搭在她肩上,不舍得完全放开。
“别哭了。”他伸手擦掉她脸上的泪痕,“眼睛都哭肿了。”
夏稚的眼睛确实肿了,水灵灵的杏眸此刻红得像兔子,鼻尖也红红的,看起来可怜又可爱。
盛槐序看着她这副样子,心都化了。
“我带你去吃好吃的,好不好?”他温柔地说,“你不是刚刚念叨着吃螺蛳粉吗?”
夏稚愣了一下,然后眼睛一亮。
“真的吗?”
“嗯。”盛槐序笑了,“趁你还是实体,想吃什么都带你去吃。”
“以后。”他顿了顿,“我们就这样生活。你陪着我,我带你吃遍所有美食。”
“你就在我身边。”
“好不好?”
夏稚用力点头,眼里的泪水还没干,笑容却已经绽开。
“好!”
她没想那么多,没想过以后会怎样,只是下意识地应了下来。
盛槐序看着她,眼里闪过一丝深意。
他知道她还没想那么远,知道她只是感性地回答。
但没关系。
他会慢慢让她习惯有他在的生活。
会慢慢让她离不开他。
“走吧。”盛槐序牵起她的手。
真实的触感让他心里涌起一股巨大的满足感。
夏稚低头看着被握住的手,脸又红了。
盛槐序带着她往外走,走到一半突然停下。
“等下。”他说,“你这样出去,会被张叔他们看到。”
夏稚这才反应过来。
对啊,她一直以魂体的形式在这里,如果突然以实体出现,怎么解释?
“那怎么办?”她着急地问。
盛槐序想了想:“走车库。”
他带着夏稚绕到后门,直接去了车库。
车库里停着好几辆车,还有一辆黑色的摩托。
那辆摩托通体黑色,线条流畅,看起来酷拽狂野,和盛槐序平时温柔儒雅的形象完全不符。
夏稚盯着那辆摩托,又看看盛槐序,眼里满是怀疑。
盛槐序一眼就看出了她在想什么。
“怎么?”他挑眉,“刚才还说我多才多艺,现在就怀疑我不会骑摩托了?”
“不是。”夏稚赶紧摇头,“就是觉得……这个和你的气质不太搭。”
盛槐序笑了,走过去跨上摩托。
“上来。”
夏稚犹豫了一下,还是坐了上去。
她小心翼翼地抓着盛槐序的衣角,整个人紧张得不行。
盛槐序看了一眼被抓住的衣角,嘴角勾起。
下一秒,他猛地启动摩托,车子呼啸着往前冲。
夏稚吓了一跳,立刻松开衣角,双手环住盛槐序的腰。
精瘦有力的腰身,隔着衣料都能感觉到线条的流畅。
“你吓我!”夏稚大声说。
“抱歉。”盛槐序的声音里带着笑意,“很久没骑了,失误了一下。”
夏稚才不信他的鬼话。
这人分明是故意的。
但她也没松手,反而抱得更紧了。
盛槐序感受着腰间的温度,嘴角的笑容更深了。
摩托在夜色里疾驰,风吹起夏稚的长发,几缕发丝飘到盛槐序脸上。
茉莉花香变淡了,但丝丝缕缕像是勾引人的手,撩拨着鼻尖。
盛槐序深吸一口气,放慢了速度。
他不想这段路这么快结束。
很快,他们到了附近最热闹的美食广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