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稚眼睛一亮,瞌睡虫瞬间跑光。裴屿桉!政界大佬亲自出马,这效率杠杠的!我立刻回复:【方便!太方便了!明天几点?我们去校门口接您!】
盛槐妍也凑过来看,看完消息,她长长舒了口气:“太好了,有裴大哥出马,肯定没问题了。”她看着我,眨了眨眼,“稚稚,你说裴大哥是不是也……对你有意思?我看餐桌上他对你还挺热情的!”
夏稚:“……”
这丫头的脑回路是怎么长的?一天到晚不是给自己拉郎配,就是在拉郎配的路上。
“盛槐妍,”夏稚皮笑肉不笑地看着她,“你再胡说八道,信不信我把你丢出去?”
“略略略!”她做了个鬼脸,钻进被子里,“我睡觉了,明天还要见裴大哥呢,得养足精神!”
看着她孩子气的样子,夏稚无奈地摇摇头,心里却因为裴屿桉的介入而安定了不少。
第二天上午,夏稚和盛槐妍早早等在了校门口。秋日的阳光带着一丝凉意,洒在身上却暖洋洋的。盛槐妍经过昨晚的休息,气色好了很多,只是眼底还有些淡淡的青黑。
没多久,一辆低调的黑色轿车缓缓驶来,停在她们面前。车窗降下,露出了裴屿桉那张俊朗温和的脸。
“裴大哥!”盛槐妍立刻甜甜地叫了一声。
“上车吧,外面凉。”裴屿桉微微一笑,眼角的余光似乎在夏稚脸颊上停留了一瞬。
她们找了学校附近一家安静的咖啡馆。裴屿桉点了三杯咖啡,然后开门见山:“槐妍,关于网上的事情,你把你知道的都跟我说一遍。”
他的声音平和,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让人不自觉地信服。
盛槐妍深吸一口气,将事情的来龙去脉,以及她知道的那些恶意揣测和谣言,都详细地说了一遍。说到激动处,眼圈微微泛红。
夏稚适时地将整理好的那些散播谣言的账号ID、帖子链接,以及一些特别恶毒的评论截图,通过手机传给了裴屿桉。
裴屿桉认真地听着,时不时在平板上记录着什么。他的神情专注而冷静,和餐桌上那个热情的,会开几句玩笑的裴大哥判若两人。此刻的他,更像一个运筹帷幄的决策者,每一个眼神都带着审视和锐利。
“这些账号,我会让人去查。槐序那边也已经启动了法务程序,诽谤和造谣是要负法律责任的。”裴屿桉的声音沉稳有力,“放心,这件事不会就这么算了。”
盛槐妍用力点点头,眼里的泪光被她强行忍了回去:“谢谢裴大哥,也谢谢哥……”
裴屿桉安抚地看了她一眼,然后转向夏稚:“夏稚,你跟我出来一下。”
她愣了一下,随即点头。
咖啡馆外,风卷起几片叶子。裴屿桉双手插在西裤口袋里,神色比刚才在里面时柔和了一些。
“你家被盗的事情,有进展了。”他开口,声音不高,却像一颗定心丸。
夏稚心头一跳,急忙问:“抓到人了吗?”
“嗯,抓到了一个。”裴屿桉侧过脸看夏稚,阳光在他轮廓分明的侧脸上投下淡淡的阴影,“是个惯犯,在你们那个小区以及附近,作案多起。手法很老练。”
“那……他承认了吗?他会怎么样啊?”夏稚我追问道,心里既有找到线索的激动,又有些莫名的紧张。
裴屿桉的目光深了深:“问题就在这里。他承认了其他几起盗窃案,唯独对你家的事情,矢口否认。或者说……”他顿了顿,语气有些玩味,“他说他不记得了。”
“不记得了?”夏稚皱起眉,“怎么会不记得?是不是他偷的东西太多了,所以记混了?”
这也不是没可能。一个惯犯,说不定偷了几十上百家,哪能每一家都记得清清楚楚。
裴屿桉看着她,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那双总是含着温润笑意的眸子,此刻却像蒙上了一层薄雾,让人看不真切。
“是吗?”他轻轻反问,尾音微微上扬,带着一丝探究和……不以为然?
夏稚被他这个反问弄得心里咯噔一下。什么意思?难道他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
“我的工作室里,堆着成山的卷宗,每一个案子背后都有无数的细节和线索。有时候,一句不经意的‘不记得’,可能比直接的谎言隐藏着更多东西。”裴屿桉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点拨我。
夏稚想起以前在新闻里看到的,那些政界大佬在镜头前侃侃而谈,自信从容。裴屿桉此刻虽然穿着休闲,但身上那股子沉稳干练的气场,却丝毫不减。他认真工作的样子,一定比现在更……令人信服。
“那……裴大哥的意思是?”夏稚小心翼翼地问。
“没什么意思。”裴屿桉收回目光,重新看向远方,“只是觉得,有些事情,或许不像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我们会继续审讯,也会从其他方面再查查看。”
他没有多说,但夏稚却从他那句“是吗?”和此刻的眼神里,读出了一丝不同寻常的意味。
送走裴屿桉后,夏稚回到咖啡馆,盛槐妍正捧着杯子小口小口地喝着咖啡,见我回来,立刻问道:“裴大哥跟你说什么了?是不是我哥又有什么指示?”
“不是,”夏稚摇摇头,将裴屿桉的话在心里又过了一遍,“是关于我家被盗的事情。”
“哦?有线索了?”
“抓到了一个嫌疑人,但是他不承认偷了我家的东西。”她简单说了一下情况。
盛槐妍蹙眉:“怎么会这样?难道是他记性不好?”
“可能吧。”夏稚敷衍了一句,心里却总觉得裴屿桉意有所指。
回去的路上,风暖暖的,但吹得人心里空落落的。阳光明明很好,她却感到一丝寒意。
那个盗窃犯,为什么偏偏不承认偷了自己家的东西?是真的不记得,还是……有什么隐情?
一个念头突然从她脑海中闪过,让她激灵灵打了个寒颤。
难不成……盗窃案另有其人?
如果真是这样,那这个人是谁?他为什么要潜入自己家?只是为了偷东西,还是……有别的目的?
夏稚突然想起祁暗之前说过的那句话:“有些事情,需要一个爆发点,才能彻底解决。”
难道,自己家被盗,也是某个“爆发点”的前奏?
越想越觉得头皮发麻。这个世界,从自己穿进来开始,就处处透着诡异。原以为抱紧女主大腿就能安稳度日,没想到麻烦却一桩接一桩地找上门来。
而且,盛槐序、祁暗、裴屿桉……他们每个人,似乎都隐藏着很多秘密。
夏稚看着前面蹦蹦跳跳的盛槐妍,她似乎已经从网暴的阴影中暂时走了出来,恢复了几分往日的活泼。
或许,自己该找个机会,好好问问祁暗。他那个“观察者”的姿态,总让自己觉得,他知道的比我们所有人都多。
只是,他会告诉自己实话吗?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夏稚就自嘲地笑了笑。夏稚啊夏稚,你是不是太看得起自己了?祁暗凭什么要对你知无不言?就因为盛槐妍那句“他喜欢你”?
别傻了。
夏稚甩了甩头,试图把这些乱七八糟的想法都甩出去。眼下最重要的,还是先解决盛槐妍的网暴事件,以及查清楚我家被盗的真相。
至于其他的……走一步看一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