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稚刚踏进盛家大门,抬头就看见了那栋在夜色中略显深幽的建筑。三楼窗边,一个修长的身影正站在那里。
目光交汇的瞬间,夏稚从那双凤眼里看到了一丝得逞的意味——分明就是在等她回来,然后欣赏她狼狈的模样!
她正要瞪回去,那身影却已经转身离开,窗边空荡荡的,刚才的一切像是她的错觉。
可夏稚不知道的是,盛槐序眼底那一闪而过的,不只是惩罚得逞的愉悦,更多的是一种深藏的眷恋。那是十几年前就刻进骨子里的记忆,一个只见过一面就让他魂牵梦绕的女人。
等夏稚再次回神的时候,对方已经不在窗边了,刚才仿佛只是她的错觉。
“小气鬼!”夏稚咬牙切齿。
她跟着刚开门进来的帮佣溜进宅子,直奔二楼盛槐序的房间。
站在紧闭的房门前,夏稚真想狠狠敲门,可她的手只能触碰到冰凉的木门,却动不了它分毫。对于人和动物,她更是连碰都碰不到。
“盛槐序!”她扯着嗓子喊,“你给我开门!”
“盛槐序!我知道你在里面!”
“盛槐序你这个小气包!记仇精!”
房间里静悄悄的,没有任何回应。
夏稚气得跺脚,可惜脚下的地板纹丝不动。她喊得嗓子都哑了,门还是紧闭着。她甚至以为里面是不是真的没人,可就在这时,一个帮佣端着餐盘走了过来。
“少爷今天第一次说要在房间里吃饭。”帮佣嘟囔着敲了敲门,“少爷,晚饭来了。”
门打开了一条缝,盛槐序的手伸出来接过餐盘,然后门又关上了。
夏稚眼睛一亮——行啊,不开门是吧?我就不信你能一直不吃饭!
房间里,盛槐序躺在床上,听着门外那个声音还在继续骂着他,从“小气鬼”骂到“记仇精”,从“冷血动物”骂到“黑心肠”。
明明是在生气,可他听着却觉得……心情很好。
他想起那些小屁孩为了引起喜欢的人注意,总喜欢惹对方生气。原来是这种感觉。
盛槐序睁开眼,眼底流转着淡淡的喜意,那种情绪藏得很深,却又真实存在。他起身,手指解开衬衫最上面的扣子,然后是第二颗,第三颗……
白色的衬衫随着他的动作一点点敞开,露出精瘦结实的胸膛。他走向浴室,边走边将衬衫完全脱下,露出修长的腰线和流畅的肌肉线条。
衬衫被随手扔进衣篓,然后是裤子。
喷头打开,热水倾泻而下。
而此时的夏稚,正跟着送饭的帮佣偷偷溜进了房间。
帮佣放下餐盘就离开了,夏稚看着空荡荡的卧室,听到浴室里传来的水声,眼珠子转了转。
她蹑手蹑脚地走到浴室门口,透过磨砂玻璃能看到一个修长的身影。
“哼,待会儿出来看我怎么吓你!”她在心里盘算着。
水声停了。
夏稚赶紧躲到墙角,等着看盛槐序的反应。
浴室门打开,盛槐序围着浴巾走出来,头发还在滴水。他扫视了一圈卧室,眉头微微皱起。
没人?
他明明让帮佣送饭,就是为了给她进来的机会。难道她真的生气了,不进来了?
盛槐序心里有些发虚,迈步往门口走去,想出去找找看。
就在他刚抬起腿的瞬间——
“哇!”
一个身影从墙角蹦出来,张牙舞爪的,脸上还带着得逞的笑。
盛槐序的身体僵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紧张。
夏稚看着他的反应,愣住了。不对啊,她只是想吓吓他,怎么反应这么大?
她有些心虚地搓搓手:“那个……吓到你了?”
话音刚落,她又想起自己被扔在学校的事,立刻理直气壮起来:“谁让你把我丢在学校!你知道我回来有多辛苦吗?我做的抵不上你做的千分之一,哦不,万分之一!”
盛槐序的表情恢复了平静,淡淡地说:“我以为你是鬼,可以随时瞬移。看来你不行。”
“谁说我不行!”夏稚炸毛,“我只是……只是能量不足!等能量恢复,我就能穿墙了!”
“哦。”盛槐序走到餐桌前坐下,“那你现在能穿墙吗?”
“……不能。”
“那不就是不行。”
“你!”夏稚气得想打人,可惜打不到,“你就是故意气我!”
盛槐序切着牛排,动作优雅从容:“你先气我的。”
“我哪有!”
“让我去救人。”
“那是行善积德!”
“我不需要。”
两人就这么你一句我一句地拌起嘴来。夏稚越说越气,可盛槐序却越来越心情好,连吃饭的速度都慢了下来,像是在故意拖延时间。
夏稚看着他优雅地进食,忍不住舔了舔嘴唇。虽然她吃不了,但闻着香味还是有点馋。
“你看什么?”盛槐序抬眼看她。
“没看什么!”夏稚别过脸。
盛槐序吃完饭,简单洗漱后就上床睡了。夏稚坐在沙发上,看着他闭上眼睛,等了好一会儿,确定他睡着了。
她从沙发上起身,嘴角勾起一个坏笑。
好戏才刚刚开始。
她轻手轻脚地爬上床,凑到盛槐序耳边,压低声音发出阴森森的鬼叫:“呜——呜呜——”
床上的人没反应。
夏稚不死心,又换了个调子:“我是来索命的鬼——”
还是没反应。
她气呼呼地锤了锤床,床垫纹丝不动。
“盛槐序你装睡!”她戳了戳他的脸颊,手指却直接穿了过去。
盛槐序依旧闭着眼,睫毛在眼睑下投出一小片阴影。
其实他早就醒了,只是在等她下一步会做什么。
夏稚折腾了半天,见实在吓不到他,只好泄气地趴在床边。
算了,明天再想办法整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