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槐序上前一步,握住赵雷的肩膀:“叔叔,医生还没说完。”

他的声音很冷静,带着一种让人安定的力量。

赵雷抬起头,眼里全是绝望。

医生看着他们,继续说:“是的，我们已经尽力,患者暂时脱离了生命危险,只是失血过多导致昏迷,可能还需要一段时间才能醒来。”

赵雷整个人一愣,随后眼泪涌了出来。

“真的?”他的声音在颤抖,“真的没事?”

“暂时脱离危险了。”医生点头,“但后续还需要观察,家属要多注意患者的心理状态。”

说完,医生转身离开了。

赵雷站在原地,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力气,身体晃了晃。

盛槐序扶住他:“叔叔,先坐下。”

赵雷被扶到椅子上,他低着头,双手捂着脸。

“我这个做父亲的……”他的声音哽咽,“居然没有察觉到儿子在学校被欺负……还做什么狗屁生意……”

盛槐序站在他面前,沉默了几秒。

“不是您的错。”

赵雷抬起头,眼睛红红的。

“赵倩不想让您担心,所以一直瞒着。”盛槐序说。

“现在最重要的是,等他醒来后,好好开导他。”

赵雷点头,眼泪又流下来。

夏稚飘在旁边,看着这一幕,眼眶也红了。

她飘到盛槐序身边,小声说:“你再说几句,赵叔叔太难过了。”

盛槐序看了她一眼,转向赵雷:“叔叔,我会常来看赵倩的。”

赵雷愣了一下,抬起头看着他。

“小序……”他的声音很低,“叔叔知道，你现在转学了,学业也紧张……”

“真是叔叔想麻烦你件事。”他深吸一口气,站起来,“倩倩和你玩得好,他醒了，你有空就来看看他,开导开导他。至少在我教训完学校里那堆人之前,多陪陪他。”

“好。”

“我和赵倩是朋友，这件事不算什么。”盛槐序说。

赵雷看着他,眼里闪过一丝感激。

赵雷犹豫了一下,又说:“这次的事,给你们添麻烦了。最近我们两家在争一块地皮,我可以让出来,就当是……”

“不用。”盛槐序打断他,“我说了,我和赵倩是朋友。”

赵雷看着他,眼眶又红了。

这孩子,还有自己那懂事的儿子。

都怪他这个做父亲的,没有好好保护他。

赵雷握紧拳头,眼里闪过一丝狠意。

那些欺负倩倩的人,他一个都不会放过。

就在这时,助理快步走过来。

“赵总,少爷已经转到病房了。”

“醒了吗?”

“还没有,医生说可能还要一段时间。”

赵雷点头,转向盛槐序和夏稚。

“麻烦你们这么晚还赶过来。”他看了看时间,已经快十一点了,“明天是周一,你们还要上学,我现在就安排车送你们回去。”

“不用……”

“听叔叔的。”赵雷说,“高中学业紧张,别耽误了。”

盛槐序看了夏稚一眼,点头:“那就麻烦叔叔了。”

赵雷很快安排了专车。

盛槐序和夏稚坐在后座,车子缓缓驶出医院。

窗外的夜色很深,路灯在黑暗中投下昏黄的光。

夏稚飘在旁边,看着窗外,一句话都没说。

盛槐序转过头看她,她的侧脸在灯光下忽明忽暗。

“在想什么?”

夏稚转过头,眼睛红红的:“赵倩……会好起来的吧?”

“会的。”

“可是……”夏稚咬着嘴唇。

“他为什么要这么做?明明可以告诉我们的。”

盛槐序沉默了几秒。

“因为他不想让我们担心。”

“那他自己呢?”夏稚的声音有些哽咽,“他自己怎么办?一个人承受那么多……”

盛槐序看着她,心里突然涌起一股强烈的情绪。

他伸手想去握她的手,但碰了个空。

夏稚现在是魂体。

盛槐序收回手,看着窗外。

“以后不会了。”他说,“我会看着他的。”

夏稚点头,眼泪流下来。

“嗯。”

车子在高速上飞驰,窗外的景色飞快掠过。

盛槐序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脑子里全是赵倩的样子。

那个缩在角落的男生,那个看到夏稚就会笑的男生,那个说要一起看初雪的男生。

现在躺在病床上,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醒来。

盛槐序握紧拳头。

他不会让这种事再发生。

不管是赵倩,还是夏稚,还是任何他在意的人。

他都会好好保护。

盛槐序转过头,看向夏稚。

她飘在旁边,看着窗外,眼泪还在流。

他突然想起,夏稚魂体。

那她会不会有一天,也会离开?

如果是这样，他连挽留的机会都没有。

盛槐序的心一紧。

不行。

他不能让她离开。

无论用什么方法,他都要把她留在身边。

车子驶过漫长的高速,窗外的夜色越来越深。

两个小时后,车子停在公寓楼下。

盛槐序下车,夏稚飘在他身边。

“回家吧。”他说。

夏稚点头。

两个人上了楼。

打开门,客厅里一片漆黑。

盛槐序开了灯,夏稚飘进去,直接飘进卧室。

盛槐序跟在后面,看着她躺在床上。

“睡吧。”他说。

“嗯。”

盛槐序脱掉外套,躺在床的另一边。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车声。

夏稚躺在那里,睁着眼睛看天花板。

“盛槐序。”

“嗯。”

“那些人……真的太过分了。”她的声音很小,“一直欺负赵倩,赵倩也不告诉我们……真是……还把不把我们当好朋友了……”

说着说着,她的声音哽咽了。

盛槐序转过身,看着她。

“他只是不想让我们担心。”

“可是……”夏稚的眼泪流下来,“他自己那么痛苦……我们什么都不知道……”

盛槐序看着她,心里一阵疼。

“以后不会了。”他说,“等他醒来,我们会一直陪着他。”

“嗯……”

夏稚抽抽鼻子,眼泪还在流。

盛槐序看着她,想伸手去擦她的眼泪,但碰不到。

他只能用语言安慰她。

“夏稚。”

“嗯?”

“赵倩会好起来的。”盛槐序说,“他只是太累了,等他醒来,我们会陪着他,不会再让他一个人面对那些事。”

夏稚点头,眼泪还在流。

“嗯……我知道……”

她说着说着,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在泪水中睡了过去。

盛槐序看着她,眼神变得温柔。

她睡着后,身体慢慢有了实体。

盛槐序伸手,轻轻摸了摸她的脸。

皮肤温热柔软,眼角还挂着泪珠。

他俯下身,轻轻吻了吻她的额头。

“我不会让你受伤的。”他小声说,“永远不会。”

夏稚在睡梦中动了动,整个人往他怀里钻。

盛槐序伸手搂住她,把她抱进怀里。

赵倩的事,让他突然意识到一件事。

人是会离开的。

无论是死亡,还是其他原因。

而夏稚……她不明的身份,或许总有一天会离开。

盛槐序握紧拳头,把她抱得更紧。

不行。

他不能让她离开。

盛槐序低头看着怀里的人,眼神变得深沉。

他会好好珍惜和她在一起的每一天。

然后想办法,把她永远留在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