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槐序坐在座位上,面无表情地看着课本。
赵倩不了解其中缘由。
他走到盛槐序身边,小声说:“盛槐序……”
“我没事。”盛槐序打断他,声音很平静,“坐下吧。”
赵倩犹豫了一下,还是坐了下来。
夏稚飘到盛槐序身边,心疼地看着他。
“盛槐序……”她轻声叫他。
盛槐序没有回应,只是盯着课本,衣服不想被这些破事打扰到的样子。
呵呵。
自己通知他们的时候,他们从来没有到场过,而如今自己谁都没有告诉,对方却来了,还来了个惊喜。
真是个笑话。
走廊里,陈念还在和盛智臣交谈。
“盛槐序这学期表现很好,成绩一直是年级第一。”她笑着说,“您教育得真好。”
盛智臣笑了笑:“他一向很自觉。”
“是啊,这孩子真优秀。”陈念点点头,“对了,盛先生,您有时间的话,可以多来学校看看他。孩子虽然成绩好,但也需要父母的陪伴。”
盛智臣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但很快恢复:“我会的。”
”之前我还和槐序说家长会您们不来,也不派人参加,我还有些担心。“
”不过现在看来不是这样。“
陈念又和他说了几句,才转身离开。
盛智臣身边的女人面若桃花,像个含春的桃花妖,娇娇弱弱的趴在盛智臣的胸膛,像是催促着赶紧离开的样子。
那模样,夏稚都学不来。
盛智臣宠溺的搂着身边的女人,往教室的方向走来。
夏稚看着他们越来越近,心里的怒火越烧越旺。
他怎么敢带着第三者光明正大的带到盛槐序的学校?
盛智臣走到教室门口,推开门。
他的目光在教室里扫视,最后落在盛槐序身上。
“槐序。”他叫了一声。
盛槐序抬起头,看着他。
那眼神很平静,平静得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
“嗯。”他淡淡地应了一声。
盛智臣走过去,站在他面前。
“刚刚我和你们班主任说话了。”他说,“老师说你表现一直很好。”
“嗯。”盛槐序还是那副冷淡的样子。
盛智臣皱起眉头,看着他这副样子,心里有些不悦。
这么冷淡,不尊重长辈。
“你就不能说点别的?”他有些不满地说。
盛槐序看着他,嘴角勾起一个讽刺的弧度。
“那您想让我说什么?”他问,“说谢谢您来参加家长会?还是说欢迎您带着……”
他顿了顿,看向盛智臣身边的女人。
“欢迎您带着这位女士一起来?”
盛智臣的脸色变了。
那个女人的脸色也变得很难看,拉了拉盛智臣的袖子:“智臣……”
盛智臣深吸一口气,压低声音:“盛槐序,注意你的态度。”
“我的态度?”盛槐序笑了,“我觉得我的态度已经很好了。”
他站起身,和盛智臣对视。
“您带着她来参加我的家长会,我没有当场发作,已经很给您面子了。”
盛智臣的脸色铁青。
“你……”
“我没什么好说的。”盛槐序打断他,“我不知道您是怎么想的,在现在的境况下做这样的事。”
”如果我断了你在公司最后的收入,母亲知道这件事,你觉得还会有人陪你吗?“
”以后,还是夹着些。“
”父亲。“
说完,他拿起书包,转身往外走。
“盛槐序!”盛智臣叫住他。
”你说什么!你怎么敢这么对我说话!“
盛槐序没停下脚步,也没有回头,只是摆摆手。
“家长会结束了,我可以走了。”
他淡淡地说,“您也慢走。”
然后头也不回地离开了教室。
夏稚飘在他身边,看着他紧绷的侧脸,心疼得不行,但是他的回怼真的很爽。
夹着尾巴做人吧!盛智臣!现在是儿子管老子了!
赵倩也跟了出来。
昨晚赵雷跟他说过,他今天有事要出差赶不回来,没来开家长会。
“盛槐序。”他叫住他。
盛槐序停下脚步,转过头。
“怎么?”
赵倩看着他,张了张嘴,最后还是说:“你……没事吧?”
盛槐序沉默了两秒。
“我没事。”他说,“谢谢关心。”
说完,他转身继续往前走。
夏稚飘在他身边,看着他的侧脸。
他的表情依旧平静,可她能感觉到,他心里的怒火和失落。
“盛槐序……”她轻声叫他。
盛槐序看着她,面含宠溺。
“回家吧.”
夏稚飘进车里,坐在他旁边。
车子启动,驶离学校。
盛槐序靠在座位上,表示自己没事。
夏稚看着他,只觉得对方是假装开朗,其实心里应该是难受得不行。
她想安慰他,可她不知道该说什么。
只好回复:”那就好,那就好。“
车子开了很久,最后停在盛家宅子门口。
盛槐序下车,走进屋子,上楼回了房间。
夏稚跟在他身后,看着他把书包扔在地上,然后躺在床上,扒拉着手机。
“盛槐序……”她飘到他面前。
盛槐序抬起头,看着她。
“夏稚,担心我吗?”他突然说。
“嗯,担心。”
盛槐序温柔的笑笑,解释自己现在和夏稚想象中不一样的反应。
“我恨他。”盛槐序的声音很轻,“我真的很恨他。”
“他从来没有像个父亲一样对待过我。”盛槐序继续说,“从小到大,我做什么都是错的。成绩好,他说我太骄傲。成绩不好,他又说我丢人。”
“我以为只要我足够优秀,他就会看我一眼。可我错了。”
“他眼里只有他自己,只有他的女人。”
盛槐序笑了,带着厌恶。
“今天他居然带着那个人来参加我的家长会。”他说。
“他从来不在乎我。”
夏稚看着他,眼泪掉了下来。
“盛槐序……”她哽咽着说。
盛槐序看着她,伸出手,想要擦掉她的眼泪。
可他的手穿过了她的脸颊。
他愣了一下,手停在空中。
“对不起。”他小声说,“我忘了。”
夏稚摇摇头,哭得更厉害了。
“不要哭。”盛槐序说,“我没事的,真的。”
可夏稚还是替盛槐序感到委屈,要是她早就伤心死了,他怎么可能不伤心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