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系统话锋一转，打破了夏稚的沉思，“鉴于宿主是第一次执行此类深度介入的拯救任务，并且在任务过程中表现出强烈的利他倾向，主动要求为盛槐妍进行记忆处理。系统将此次记忆处理的能量消耗，记为特殊支出，暂不从宿主未来的回归能量储备中扣除。”

夏稚愣了愣，才反应过来系统这句话的含义。也就是说，这次给槐妍消除记忆，算是“免费”的？

“那……如果以后还需要消除记忆呢？”

“后续的记忆处理，将根据具体情况评估能量消耗，并从宿主最终的回归能量中进行核算。能量不足，可能会影响回归的成功率或回归后的状态。”

“另外，系统只会在男女主角因过去经理，情绪激动时激发救赎线时出现，其余时间只能宿主一人继续走剧情。”

夏稚的心沉了下去。

原来，每一次善意的保护，都可能成为她回家的阻碍，而它也不会在日常陪着自己。

她看着怀中睡颜恬静的盛槐妍，感受着从女孩身上传来的温暖体温，心中百感交集。来到这个世界，最初只是为了完成穿书任务，活下去。

可渐渐地，她与这里的人产生了真实的羁绊。

如果回去的代价是帮助他们，但他们因为自己而产生痛苦，那她……

夏稚闭上眼，深深吸了口气。空气中，除了盛槐妍的馨香，似乎还残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味。不，那只是她的错觉，是那场“噩梦”带来的后遗症。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流逝得极为缓慢。窗外的天光，由微熹转为朦胧的亮白。宿舍楼下，隐约传来了其他学生早起的细碎声响。

一切都那么真实，真实到让她几乎要忘记，自己只是一个外来者，一个随时可能为了“任务”而再次“消失”的存在。

她轻轻将被子往上拉了拉，盖住了盛槐妍露在外面的手臂。

不管未来如何，至少现在，她还在。

系统的那些话，像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在她脑海中激起了一圈又一圈的涟漪，久久无法平息。“回归的权限”、“能量消耗”、“任务节点”，这些冰冷的词汇组合在一起，勾勒出一个让她感到既迷茫又沉重的未来。

她时而想着小槐妍那双含泪的桃花眼，时而又闪过盛槐序深邃难懂的目光，裴屿桉阳光下的笑容，祁暗阴郁中带着一丝探究的眼神……这些面孔在她眼前交替浮现，每一个都牵动着她的神经。

窗外的天色从鱼肚白渐渐变成了明亮的浅蓝，宿舍楼里的动静也越来越清晰。夏稚顶着两个硕大的黑眼圈，眼神有些涣散地盯着天花板，感觉自己像是被抽干了所有精力。

就在这时，她怀里的人动了动。

她轻轻坐起身，揉了揉太阳穴，决定先去冲个澡清醒一下。

热水从头顶淋下，带走了些许疲惫。夏稚裹着浴巾出来，刚拿起手机，屏幕就亮了起来，来电显示是“祁暗”。

她犹豫片刻，还是划开了接听键。

“早。”祁暗的声音带着清晨特有的微哑，却依旧悦耳。

“早。”夏稚应了一声，走到窗边拉开了窗帘，阳光瞬间涌了进来，让她眯了眯眼。

“一起吃早餐？”祁暗直接发出了邀请，“我听说一家新开的粥铺，味道很不错。”

夏稚顿了顿，语气带着歉意：“不了，我今天得陪槐妍处理一些事情，她……”她没有明说，但相信祁暗能明白。

电话那头果然沉默了一瞬。

那短暂的寂静让夏稚心里生出一丝不易察觉的愧疚。她知道祁暗昨晚是真心想帮忙，而自己却因为顾忌裴屿桉和盛槐序，显得有些不近人情。

“还是关于网上那些事？”祁暗的声音再次响起，听不出什么情绪。

“嗯。”

“真的不需要我帮忙吗？”祁暗顺势问道，语气听起来真诚，“虽然裴警官很专业，但有些事情，或许我能更快找到线索。”

他这以退为进的一招，精准地拿捏了夏稚吃软不吃硬的性子。原本就有些愧疚的夏稚，听到他这么说，更不好意思直接拒绝了。她想起昨晚祁暗说的那些话，关于“非官方手段”和“神不知鬼不觉”，心里不由得再次摇摆。

“等……等我这边处理一下，回来见面再说吧。”夏稚含糊地应道。她想，至少可以先听听裴屿桉的官方处理方案，如果真的遇到阻碍，再考虑祁暗的提议也不迟。

“好。”祁暗的声音里似乎带上了一点笑意，“随时等你消息。”

挂断电话，夏稚轻轻舒了口气。她总觉得祁暗这个人像一张细密的网，一旦被缠上，就很难轻易挣脱。他会寻找你的各种在意点，并各个击破。

电话那头，祁暗放下手机，嘴角那抹若有若无的笑意渐渐加深，最终凝成一个带着几分诡谲的弧度。他学生公寓的窗帘紧闭，只有电脑屏幕散发着幽幽的光芒。

因为是学校的招牌，学校单独给了他一间公寓房。以便他更好的学习。当夏稚听说的时候，真的被狠狠震惊了。这就是学霸的实力，学校都要为他折服。

而在他面前的多屏显示器上，复杂的数据流如同幽绿色的瀑布般倾泻，中央屏幕上一个精密构建的社会网络模型正在高速运转，节点与连接线错综复杂，闪烁不定。

这是他研究了很多年的东西，虽然他也没几岁，但是他确实研究这东西很长一段时间了…

叫他研究时光的机器吗？不太准确？研究人？范围定位又不精准。

这是他为了抓住一个过去，现在将来的某个人的动作，跨越时间，研究原理的机器。为此，他之前苦学了很久别的知识，因为只有局限的知识是不足以达到自己的目的的。

昨夜，这模型捕捉到了一丝微弱却异常的波动，源头……似乎与槐妍的事件有所关联，但又指向了更深、更隐秘的地方。

夏稚！

他的姐姐，又在干什么了？我还以为自己是独一无二的。看来不是这样……

“有意思。”他轻声自语，指尖在冰凉的键盘上轻轻敲击，仿佛在弹奏一曲狩猎的序章。

他研究这个模型好几年了，它能分析夏稚的精神异常，并试图从中探索内容。这次的异动，比他预想的还要复杂一些。

因为那晚，她的精神活动一场频繁。仅仅一晚，几乎每秒她的情绪都是变化的，伤心到愤怒到焦虑到害怕，瞬息万变。他试图用机器去描绘她的梦境，了解她在干什么？

但是，现在似乎还是先帮她看看那个盛槐妍的破事吧！不然，姐姐会很担心的。

“可恶！本来是和姐姐……”

而夏稚这边，刚挂断电话，盛槐妍穿着一身棉质睡衣，头发还有些凌乱，眼下带着淡淡的青色，显然昨晚也没睡好。

“吱吱，早。”她的声音有些沙哑。

“早，槐妍。洗漱一下，我们准备出门了，刚刚看信息，裴警官说，调查的事情有眉目了，让我们去凉亭聚聚。”夏稚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轻松一些。

“嗯。”盛槐妍点点头，走进洗手间。

夏稚看着她的背影，心里五味杂陈。她希望裴屿桉能顺利解决这件事，让槐妍尽快摆脱这些困扰。她甩了甩头，决定先不想那么多，走一步看一步吧。

假如裴警官那边找到真凶的话，也就不用她让祁暗略施小计告诉警察那边造谣者是谁了。

两人简单收拾了一就出门了。这件事，快结束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