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盛槐序不想和自己结盟,那她就不客气了。
如果能证明盛槐序有精神病,盛家怎么可能让一个精神病当继承人?
到时候,她肚子里的孩子,不就能顺理成章地成为盛氏集团的继承人了吗?
林雨晴越想越兴奋。
她拿出手机,给自己非常熟悉的一个私家侦探打去电话。
“喂,刘哥,麻烦你帮我查一个人。”
“盛槐序,京都盛氏集团的少爷,最近刚从萩连市回到京都。”
“我要他在萩连市时的资料,麻烦你最近暗中看着他,他好像有精神疾病,如果拍到什么一定要给我拍发过来。”
“越详细越好。”林雨晴在电话这边娇艳的笑着,而眼睛却闪着不怀好意的神色盯着黑暗的楼房。
电话那头的男子像是说了几句话,林雨晴嘴唇勾的越来越大,鲜红的唇色使她看起来像是贪婪的嗜血坏蛋。
“之后的报酬肯定是少不了你的。你知道的他爸马上要离婚和我在一起了。”她洋洋得意的说到,而对面的男人也没有在说些什么,电话很快挂断。
林雨晴看着紧闭的门,眼里闪过一丝阴毒和算计。
盛槐序,你等着吧。
和我作对,有你好受的。
她转身离开,脸上挂着得意的笑容。
而此时,躺在床上的盛槐序并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
他搂着夏稚,睡得很安稳和满足。
第二天早上,盛槐序早早就醒来,他不想被夏稚认为是趁人之危的扒手,而且生物钟迫使他不得不早起。
夏稚不一样,她不用担心任何事情,魂体时她的一切都不必在意别人的目光。
等她醒来的时候,床铺已经空了,盛槐序八成是已经在吃早饭了。
没想到的是盛槐序此时从浴室出来,脸上带着一丝红意。
“你怎么脸红了?不会是发烧了吧?那颗很麻烦啊?你上回折腾我好久。”
听到夏稚明明说的是上回熬夜照顾自己的事情,现在听来却像是别有深意,盛槐序整整衣领,让夏稚放心自己没生病,就是有些热。
夏稚飘在窗边看外面,冬天到了,也是很有可能脸热。
”晚上的时候……“盛槐序有些试探意味的说出昨晚的小部分内容。
”昨晚?昨晚怎么了?我说梦话了?磨牙了?“夏稚捂着自己的嘴,眼睛瞪得圆嘟嘟,带着些受惊后反应过度而后带着羞意的意味。
盛槐序看了看她,没说话,这样子不像是知道自己晚上也会有实体的样子。
他作弄似的故意卖关子,“没事,也就是……”
“到底什么啊?快说好不好,急死个人!”
“你最晚睡相不太好。”盛槐序很认真的说出这句话,夏稚眨眨眼,随后单手挠挠头,这件事她又自知之明,自己睡相确实不太好。
按孤儿院的奶奶说自己就像是在泥潭里滚来滚去的小猪。
”啊,这样啊,我就是这样的,爱乱动。“夏稚咧着大嘴,露出一个自认为朴实的笑容。
盛槐序内心深处翘起一个细芽,昨晚在自己怀里,睡相也是不好,却像小猫在怀里打窝,让他的皮肤引起战栗。
他想,这是他的小秘密。
随后盛槐序下楼吃饭,夏稚飘在他身边。
“今天周末,你打算做什么?”
“在家写作业。”盛槐序说。
“好无聊啊。”夏稚叹气,“就不能出去玩吗?”
“作业写完再说。”
“好吧。”
两个人吃完早饭,盛槐序坐在书桌前开始写作业。
夏稚飘在旁边,看着他。
“盛槐序。”
“嗯。”
“你说赵倩那边,真的没事吗?”
盛槐序抬起头。
“怎么突然问这个?”
“就是有点担心。”夏稚说,“昨晚和他通电话,总觉得他声音不太对。”
盛槐序想了想。
“我之前让下面的人去看过了,应该没什么问题。”
“那就好。”
但夏稚心里还是有些不安。
她总觉得,赵倩那边出了什么事。
但又说不上来是什么。
盛槐序继续写作业,夏稚飘到窗边,看着外面的天空。
天阴沉沉的,看起来马上就能下雪了。
马上就是初雪了吧。
他们说好要一起看初雪的。
夏稚想着,嘴角勾起一个笑容。
到时候一定要把赵倩叫过来。
三个人一起看初雪,一定会很开心。
接下来的几天,盛槐序每天晚上都抱着夏稚睡觉。
夏稚每次睡着后就会有实体,早上又变回魂体。
她完全不知道这件事。
在学校里,夏稚总是说自己最近睡眠质量好了很多。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睡得特别香。”她飘在盛槐序旁边,“而且做的梦也很温暖。”
盛槐序看着她,嘴角勾起一个弧度。
“可能是最近换的床垫比较舒服。”是我的怀抱,盛槐序所想和所说完全不一样。
“是吗?”夏稚捏着小下巴,想了想,“也有可能。”
盛槐序低下头,继续写作业。
心里却在想,今晚要怎么抱她。
而另一边,赵家。
赵倩坐在浴缸边,看着手里的小刀。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水龙头滴水的声音。
滴答,滴答。
他已经放好水了。
浴缸里的水满满的,冒着热气。
赵倩握着刀,手指收紧。
今天李阳又找他麻烦了。
在厕所里,几个男生围着他,又是嘲讽又是推搡。
他已经很久没有反抗了。
因为反抗也没用,一方面他的内心很累,另一方面双拳难敌四手。
而且……他也不想反抗了。
太累了。
真的太累了。
赵倩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脸色苍白,眼睛下面有深深的黑眼圈,整个人憔悴得不像话。
他笑了一下。
真丑。
夏稚看到他这个样子,会不会嫌弃?
算了,应该不会了。
因为他马上就见不到她了。
赵倩深吸一口气,坐进浴缸里。
水很烫,烫得皮肤发红。
但他不在乎。
反正……很快就不会疼了。
他握着刀,对准手腕。
刀刃在灯光下闪着冷光。
赵倩闭上眼睛。
对不起,爸爸。
对不起,盛槐序。
对不起,夏稚。
我真的坚持不下去了。
刀刃划过皮肤,血瞬间涌出来。
一丝红色在水里晕开,慢慢扩散。
赵倩看着那抹红色,眼泪流下来。
他想起很多事。
小时候,父亲抱着他,说会永远保护他。
长大后,父亲越来越忙,陪他的时间越来越少。
虽然他知道对方是爱自己的,但他就是无法开心。
遇见盛槐序的那天,对方对自己很冷漠。
但遇见夏稚的那天,他第一次觉得,自己好像看到了温暖,后来他感觉到自己不是一个人。
上次去京都,三个人一起吃饭,一起聊天,一起笑。
那是他最开心的时候。
可是现在……
赵倩闭上眼睛,身体慢慢滑进水里。
意识越来越模糊。
耳边传来水声,还有自己的心跳声。
越来越慢,越来越慢。
最后,彻底停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