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屿桉没有拒绝,而是笑意宴宴的”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而此时的夏稚一口气冲出十几米,快到拐角时,她才猛然想起形象问题。要是这么慌慌张张地撞见人,岂不是更引人怀疑?
她急急刹住脚,脚步放缓下来,却迎面对上了来找自己的祁暗。
她刚松了半口气,一抬头,就撞进了一双幽深的眼眸里。
祁暗斜倚在包间门口的墙壁上,身形依旧是那般清瘦,垂下的几缕黑发遮住了些许眉眼,却更添了几分阴郁难辨的气息。
他也不知道在这里等了多久,见夏稚过来,只是微微抬了抬眼皮,目光像带着钩子,不轻不重地刮过我的脸。
夏稚心里一个“咯噔”,暗道不妙。
“回来了?”他声音平平,听不出什么情绪。
“啊……嗯!”夏稚努力挤出一个自然的笑容,试图掩饰自己的心虚,“刚才觉得有点闷,就出去……出去吹了会儿风。”
祁暗没说话,只是看着她,那眼神像是能穿透我拙劣的谎言,直抵夏稚慌乱的内心。
唇角似乎勾了勾,一个极淡的弧度,却让她背脊莫名发凉。
“这样啊。”他终于开口,尾音拖得有些长,带着一丝若有似无的探究,“快进来吧,菜都要凉了。那外面风应该很大,脸都吹红了。”他伸出手,指尖先碰碰夏稚的脸颊,随后就在她脸上揉搓了起来,像是要擦掉什么脏东西一样。
夏稚也不敢说什么,自己刚才的行为可是不能告诉自己的现任男友啊!他看着认真在她脸上蹂躏的祁暗,他要是知道了,会怎么做呢?
闪着水花的眼睛控诉自己吗?还是冷冰冰的看着自己呢?就像刚认识的时候那样?夏稚还没畅想一会儿,祁暗已经放下了在她脸上的手。
“吹得有点久。”夏稚揉着有些酸的脸,别扭的回答,眼神有些飘忽,不敢与他对视太久。
总觉得他这话里有话,那双眼睛像是X光,把自己刚才的狼狈和心虚都照得一清二楚。真是没完没了了!一个比一个会!
祁暗“唔”了一声,意味不明,然后侧了侧身,让开了进门的路:“赶快吃饭。”
他这副“我什么都知道但我就是不说”的样子,比直接质问还让人难受。
夏稚几乎是落荒而逃般地溜进了包间。
夏稚刚一脚踏进包间,那股被祁暗目光细细密密包裹的窒息感还没完全散去,包间的门就又被推开了。
盛槐序走了进来,身姿挺拔,依旧是那副从容不迫的模样。他身后还跟着一个人,脸上挂着能晃花人眼的灿烂笑容,不是刚才那位“春风警官”裴屿桉又是谁?但是跟那天的形象差别好大啊!
她心里“咯噔”又是一下,今天是什么好日子,几位大神都赶着趟儿地出现?男主们怎么都汇合在这个小小的餐馆里了。
盛槐妍显然也刚从洗手间回来,正拿起筷子,看见来人,眼睛一亮:“哥!这位是?”
她显然对裴屿桉那身警官气质——哦不,现在是阳光开朗的邻家哥哥气质——颇有好感。
“裴屿桉,我的朋友。”盛槐序言简意赅地介绍,目光却似有若无地扫过夏稚,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玩味。
“你们好,我是裴屿桉。”裴屿桉的笑容极具感染力,他先是冲盛槐妍点了点头,然后目光转向夏稚,意味深长地拖长了调子:“夏稚小姐,我们又见面了。刚才盛槐序可没少跟我‘介绍’你。”
他特意加重了“介绍”两个字,夏稚脸颊又开始不受控制地发烫,刚才被盛槐序困在墙角那一幕,应该被这位警官先生看了个正着!
夏稚干巴巴地笑了声:“裴警官好。”
祁暗坐在她边上,自裴屿桉进来,他身上的低气压就又浓重了几分,只是冷淡地瞥了裴屿桉一眼,连个招呼都懒得打,自顾自地转着手里的茶杯,杯沿和桌面摩擦出细微的声响,在裴屿桉过分热情的嗓门下,显得格外突兀。
盛槐序像是没看见祁暗的冷脸,自然地替裴屿桉拉开身边的椅子:“坐。”
裴屿桉倒也不客气,一坐下,话匣子就打开了,他看向夏稚,带着几分熟稔:“说起来,夏稚同学,你家那件事最近有消息了,具体的,我回去再告诉你。”
来了来了,他果然要提这茬。
盛槐妍一听,立刻紧张起来:“啊?什么事啊?”
夏稚给了她个眼神,盛槐妍秒懂,哦~,那晚啊!
祁暗也抬了抬眼,目光落在夏稚身上,没什么情绪,但夏稚知道他在听。
夏稚瞥了一眼盛槐序,他正端起茶杯,面露疑惑,却体面的不出声,一脸不知情的样子。
后来的夏稚再见到这幕,肯定要对着盛槐序说句:影帝,绝对是影帝。
夏稚只好简略地把事情说了一遍,着重强调了“有惊无险”和“安全装修”。
“自己一个人装修吗?”裴屿桉摸着下巴,笑吟吟地看着我,“挺辛苦吧?都是朋友,下次有事可以打给我哦!”
他这话听着像是在给夏稚提供帮助,但夏稚怎么觉得他是在给自己挖坑呢?
正说着,夏稚放在桌上的手机屏幕亮了一下,是一条新消息。她正想拿起来看,裴屿桉却像是恰好瞥见了,笑道:“哎呀,说不定是哪个关心你的人发来的慰问短信呢。”
他说话的同时,夏稚眼角的余光捕捉到祁暗的视线,直直地落在了夏稚的手机屏幕上。虽然只是一瞬,但夏稚清晰地看到他瞳孔微微缩了一下。
夏稚的心猛地一跳。
紧接着,祁暗的手机也响了起来,铃声尖锐而急促。他拿起看了一眼,眉头蹙起,随即站起身:“学校有点急事,我先回去一趟。”
他的目光扫过夏稚,又在裴屿桉身上停顿了一秒,那眼神冷得像冰碴子。
“不等吃完?”盛槐序问了一句。
“不了。”祁暗丢下两个字,头也不回地走了。
包间里的气氛因为祁暗的离开,似乎松快了那么一丝丝,但又因为某些暗流,依旧紧绷着。
裴屿桉的存在,确实让饭桌上的气氛比之前只有他们几个时“活泼”了不少。他很会找话题,盛槐妍被他逗得咯咯直笑,连盛槐序偶尔也会搭上几句。
夏稚则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默默吃饭,祈祷这顿饭赶紧结束。
好不容易熬到散席,盛槐序提出送夏稚和盛槐妍回学校。裴屿桉自然也同路。
车内空间不大,盛槐序开车,裴屿桉坐在副驾,夏稚和盛槐妍坐在后排。
裴屿桉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笑着开口:“夏稚同学,关于你家那个盗窃案,我们这边其实也跟进了一下,结合周边被偷的报警结果,初步判断,应该不是一般的小偷,对方可能对你家的情况有所了解。”
夏稚心里一紧:“有所了解?”
“嗯,”裴屿桉点头,“可能踩过点,这样周边监控可能会有记录不过你放心,我们会尽快给你一个结果。我刚才给你发了消息,这周末有空的话,我们当面聊聊这个案子,有些情况需要跟你核实一下。”
原来刚才那条消息是他发的!约自己周末见面?谈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