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稚语塞。
“额……我朋友恋爱了,我去给她当军师……”自己回答的好蠢啊,但是她看着盛槐妍的合照,下意识就编了这个谎言。
果然,撒谎最好还是要打草稿!
另一边的盛槐序用指尖轻轻敲击桌面,嘴角勾起一抹无声的微笑。
“哈哈哈~”夏稚再电话那边尬笑两声。
“裴屿桉那边我已经处理好了,他只是皮外伤,加上精神受了点刺激,没什么大碍。
”盛槐序话锋一转,“倒是你,嗜睡症的问题不能再拖了。”
“我已经安排了人,今天下午会到你学校。”
“以后,由他负责你的安全。”
“一个保镖。”
盛槐序的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你放心,身手很好,人也机灵,不会打扰到你的正常生活。”
这哪里是会不会打扰的问题!
这分明就是派个人二十四小时监视她!
夏稚的脑海里瞬间浮现出裴屿桉世界里,盛槐序那双看似温和却满是算计的眼睛。
虽然这个世界的盛槐序还没有那段记忆,但这种掌控一切的行事风格,简直是一模一样。
“不用了槐序哥,太麻烦了!我……”
夏稚的拒绝还没说完,电话就被旁边伸过来的一只手抢走了。
“哥!是我啦!”盛槐妍大大咧咧地对着电话喊道,“知道啦知道啦,你派人过来吧,我也会看好吱吱的!行了,我们要休息了,挂了啊!”
说完,她干脆利落地结束了通话,把手机塞回夏稚手里。
“妍妍你干嘛!还没说完就这么挂电话,会不会不太礼貌。”夏稚狐疑道。
要是让盛槐妍知道两个人都亲过了,不仅是夏稚的初吻,还是盛槐序强制吻的,。
她绝对要双手拉住夏稚的衣襟灌输“你俩都秦国了,我哥明显对你有意思,你还在意这所谓的表面礼仪干啥?!”
“我干嘛?我才要问你干嘛!”盛槐妍双手叉腰,摆出审问的架势,“老实交代,你昨天晚上是不是又犯病了?还进医院了?”
夏稚看着她写满担忧的脸,没法再隐瞒,只好点了点头。
“天哪!”盛槐妍倒吸一口凉气,“吱吱,你这个猝睡症真的太危险了!万一哪次你身边没人怎么办?我哥给你派个保镖是对的!你必须接受!”
“可是也不能一直麻烦你哥啊……”夏稚小声嘟囔。
她现在一看到盛槐序,就想起那个走廊里,被被他亲吻的瞬间,尴尬又心虚。
更何况,她现在已经分不清剧情到底偏到哪里去了,祁暗和盛槐序都明晃晃地把箭头指向了自己。
她只感觉自己像个被多方拉扯的木偶,只想赶紧完成系统交代的最终任务,然后逃离这个漩涡。
“这对我哥来说算什么麻烦!”盛槐妍一副“你太天真”的表情,“他乐意着呢!再说了,你是我闺蜜,你的安全就是我的头等大事!这件事没得商量!”
看着盛槐妍不容置喙的模样,夏稚知道自己再说什么也没用了。
她叹了口气,瘫倒在床上,思绪又飘到了别处。
裴屿桉没有那段记忆,对他来说或许是好事。
但祁暗……他什么都记得。
夏稚一想到祁暗,心里就像压了块石头。
她拿出手机,想了想,还是点开了新闻软件,搜索A市第一医院和爆炸相关的新闻。
然而,什么都没有。
校园网络上一片风平浪静,仿佛昨天晚上那场爆炸,都只是盛槐妍的一句八卦。
这不正常。
以祁暗的身份,和他那个实验室的重要性,出了这么大的事,不可能一点风声都没有。
唯一的解释是,有人把消息压下去了。
是祁暗自己的人,还是……盛槐序?
夏稚越想越觉得心烦意乱。
她决定暂时不去想祁暗的事。
接下来的几天,夏稚的生活看似恢复了平静。
盛槐序派来的保镖如期而至,是个叫沙陡的三十岁左右的男人,看着人高马大,却沉默寡言,大多数时候都像个隐形人,只在夏稚落单或外出时才会出现。
夏稚在宿舍的时候就是盛槐妍负责看着她。
只是,沙陡在某些角度看着很像自己之前见过的一个人,但是自己实在是想不起来。
而盛槐妍,则背着夏稚,偷偷摸摸地开始筹备她的生日派对。
她拉了个小群,里面只有她、盛槐序和裴屿桉。
盛槐序对这种事向来大方,直接批了预算,还提供了盛家旗下的高级会所作为场地。
裴屿桉表面上什么都没怎么参与,实则暗中和夏稚交流的比谁都积极。
他几乎每天都会给夏稚发消息。
内容从“今天天气很好”到“食堂的糖醋排骨不错”抑或是训练后“不经意”拍的腹肌照,配上几张随手拍的风景或食物照片。
夏稚觉得很奇怪。
明明在医院分开前,他对自己的态度还带着审视和困惑,怎么一转眼,就变得这么……殷勤?
甚至有点小心翼翼的讨好。
对于他的消息,夏稚都只是出于礼貌地回复几个字,或者一个表情包。
其实,她目前都不知道怎么面对裴屿桉,对待另一个世界里的裴屿桉她可以回怼甚至开玩笑捉弄他。
而这个裴屿桉她是真不敢,就冲他警察的身份,她就不敢在他面前造次,再者他现在有点凶。
想到当时盯着裴屿桉学习的那段日子,她还挺怀念的。
直到有一天,夏稚在宿舍刷抖音,看到一个“撒娇男人最好命”的搞笑视频,觉得好玩,就随手群发分享给了几个好友。
没过几分钟,裴屿桉的消息弹了出来。
不是文字,而是一张照片。
照片里,一只缠着纱布的手露在病号服的袖子外面,手背上还有输液后留下的淤青。
伤口看起来处理得很好,但那画面本身就带着一种脆弱感。
夏-秒回-稚:“!!!你的手怎么了?又受伤了?”
裴屿桉几乎是秒回:“没事,就是训练的时候不小心磕了一下。”
“现在已经不疼了。”虽然满满否定,但是夏稚看着自己都幻疼了,说不疼他绝对是不相信的。
轻描淡写只会越描越黑……
更关键的是,后面还跟了一个委屈巴巴的狗狗表情。
夏稚的心瞬间就被揪了一下。
这家伙……怎么这么不小心!
而医院的病房里,裴屿桉看着夏稚发来的一长串关心和叮嘱,唇角不受控制地向上扬起。
他旁边的同事看得目瞪口呆。
“桉哥,你这招也太骚了吧?拿张旧照片骗人小姑娘关心?”
裴屿桉瞥了他一眼,慢悠悠地把手机收起来。
“这叫策略。”
这小丫头,果然吃软不吃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