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屿桉站在原地，手里的冰淇淋掉在地上。
他看着空荡荡的客厅，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力气。
“夏稚……”
他拿出手机，给盛槐序打电话。
“序哥……夏稚她……她不见了……”
盛槐序接到电话的时候，正在车上。
“什么？”
“夏稚不见了。”裴屿桉的声音在颤抖，“她就在我面前消失了，整个人变透明，然后……然后就没了……”
盛槐序握着方向盘的手收紧，指节泛白，胸口更加紧闷，像要喘不过气来。
“我马上回来。”
他挂断电话，一脚踩下油门。
车子在路上飞驰，盛槐序的脑子里一片混乱。
夏稚消失了。
就这么突然消失了。
他想起昨晚她说的话。
“我也喜欢你。”
还有她红着脸的样子。
盛槐序咬紧牙关，眼里闪过一丝狠意和希冀。
他不能让她就这么离开，有可能是夏稚在和自己开玩笑，气自己离开这么长时间，把她丢在那里看重复的动画。
到时候他会好好的求夏稚的原谅，然后狠狠的”惩罚“她，让她不敢再开这样的玩笑。
车子停在酒店门口，盛槐序冲进去，随着电梯门打开，他跑进房间。
裴屿桉站在客厅里，脸色苍白。
“序哥……”
盛槐序环顾四周，客厅里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
“她消失前说了什么？”
“她说……对不起，她要走了，让我照顾你和初雪什么的。”裴屿桉说，“然后就消失了。”
盛槐序走到沙发前，看着平板上还在播放的动画片。
他伸手摸了摸沙发，上面还有她的温度。
裴屿桉摇头：“她消失得太突然了……”
盛槐序站在那里，整个人像是被冻住了，她把自己留在这个令人厌弃的世界，离自己而去，明明自己都规划好了未来，每一幕都会有她的痕迹。
可是现在……
他想起夏稚说过的话。
“我有个妹妹，在孤儿院。”
还有她小心翼翼的眼神。
盛槐序突然意识到，或许她也知道自己马上就要离开了。
又或者，她妹妹会是他再次遇见夏稚的契机，就像她突然来突然去，未来两个人还有机会再见面。
她不是普通的鬼魂。
无论怎样，这是个约定，他一定要完成。
盛槐序转身，走到窗边。
窗外的天空阴沉沉的，看起来马上就要下雪了。
他想起夏稚说过，要一起看初雪。
现在……
盛槐序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他站在窗边，看着外面的天空。
夏稚，你到底去哪了？
夏稚睁开眼的瞬间,鼻腔里涌入刺鼻的消毒水味道。
白色的天花板,冰冷的灯光,还有耳边滴滴答答的仪器声。
医院。
她愣了几秒,脑子才转过来——系统把她送回来了,回到那个生日派对之后的时间点。
“妍妍呢?”夏稚挣扎着坐起来,扫视整个病房。
旁边的病床上,盛槐妍躺在那里,脸色苍白,呼吸平稳。
夏稚松了口气,至少妍妍没事。
她掀开被子下床,走到妍妍床边。小姑娘睡得很沉,眉头微微皱着,不知道在做什么梦。
“妍妍。”夏稚轻声叫她。
盛槐妍没醒。
夏稚伸手想摸摸她的额头,指尖刚碰到她的皮肤,病房的门突然被推开。
祁暗端着保温盒走进来,看到站在床边的夏稚,整个人愣住了。
“你醒了?”
夏稚转过头,看着他。
那双眼睛里没有她熟悉的温度,只有陌生和疏离。
对了,现在的祁暗,还不认识她。
或者说,这个时间线的祁暗,对她的印象还停留在“盛槐妍的姐姐”这个身份上。
“嗯。”夏稚点头,“妍妍怎么样?”
“医生说没什么大碍,就是受了惊吓,需要休息。”祁暗把保温盒放在桌上,“你呢?感觉怎么样?”
“我没事。”
祁暗看着她,欲言又止。
夏稚知道他想问什么,但她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就在这时,盛槐妍动了动,缓缓睁开眼睛。
“姐姐?”
“妍妍!”夏稚立刻凑过去,“你醒了?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盛槐妍摇摇头,看了看周围,“这是医院吗?”
“对,你晕倒了,我们把你送过来的。”
“对不起。”盛槐妍低下头,“我不该那么冲动……”
“傻瓜。”夏稚摸摸她的头,“没事就好。”
祁暗站在旁边,看着她们姐妹俩,眼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
与此同时,另一个时空。
盛槐序坐在车里,看着手机上的地址。
阳光孤儿院。
夏稚说过,她有个妹妹在孤儿院。
叫张妍妍。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来这里,只是心里有个声音在告诉他,必须来。
车子停在孤儿院门口,盛槐序下车。
这是一栋老旧的三层小楼,外墙斑驳,门口挂着褪色的牌子。
他推开门,走进去。
院长赵雷正在办公室里喝茶,听到有人来,抬起头。
看到盛槐序的瞬间,整个人都愣住了。
“盛……盛少?”
赵雷立刻站起来,脸上堆满笑容,“您怎么来了?快请坐快请坐!”
盛槐序没坐,直接开门见山:“我想领养一个孩子。”
“领养?”赵雷愣了一下,随即更加热情,“好好好!您想要什么样的孩子?男孩还是女孩?我们这里有很多优秀的孩子……”
“叫张妍妍。”盛槐序打断他,“我要领养她。”
赵雷的笑容僵了一下。
“张妍妍?您认识她?”
“带我去见她。”
赵雷犹豫了几秒,点头,“好,您跟我来。”
两个人走过长长的走廊,来到二楼的一个房间。
房间里,几个小女孩正在玩耍。
盛槐序一眼就看到了角落里的那个小姑娘。
她坐在窗边,抱着一本破旧的故事书,安安静静地看着。
那双眼睛,和夏稚一模一样。
盛槐序走过去,蹲下身。
“你叫张妍妍?”
小姑娘抬起头,看着他,点点头。
“你愿意跟我走吗?”
张妍妍眨了眨眼睛,“你是谁?”
“我……”盛槐序顿了一下,“我是你姐姐的朋友。”
张妍妍的眼睛亮了一下,“姐姐?你认识我姐姐?”
盛槐序点头。
“可是姐姐好久没来看我了。”张妍妍低下头,“她是不是不要我了?”
“不会。”盛槐序说,“她只是有事耽搁了。”
张妍妍看着他,眼里闪着泪光。
“那你能带我去找姐姐吗?”
盛槐序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