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正懵逼了。
他实在想不到,明德帝竟然会这么护着徐宴清。
徐宴清也有些惊讶。
虽然明德帝一直以来都对他委以重任,十分宠信,但在正事上,还是会守规守矩,遵照流程。
可他此刻,明显就是在偏着自己。
徐宴清没忍住,将目光看向容妃,容妃对着他无奈一笑,紧接着不动声色的点了点头。
于是,徐宴清选择了保持沉默。
宗正就不淡定了,他张了张有些发青的嘴皮子,都快哭了。
“皇上……您……您不能这样啊,臣对您忠心耿耿,您……”
吱呀一声,明德帝身后的屋子的房门打开了。
一个白衣妇人扶着脸色苍白的赵轶元从屋内走了出来。
徐宴清的目光当即落在了苏幼笙的面上。
只见她五官没什么太大的变化,但此刻她满头银发,一脸的皱纹黄斑,瞳仁浑浊,看上去完全就是一个七十多岁的老妪。
若不是太熟悉她,且知道她就在屋内,徐宴清都不敢相信这是他那个年轻貌美的娘了。
看着苏幼笙这幅模样,他当即就急了。
他听说过,有些人帮人解毒,情急之时,会将毒转移到自己身上去,又或者,有的毒太过霸道,解毒之人也会付出一定的代价。
从苏幼笙之前的神色和语气来看,赵轶元中的毒的确很霸道。
所以,苏幼笙变成如今这幅苍老的样子,难道是因为帮赵轶元解毒?
不……
怎么会这样……
徐宴清心神俱裂之际,一旁的宗正也是脸色大变。
他像见鬼一般瞪着台阶上的赵轶元。
该死的。
赵轶元中了剧毒,都那副模样了,怎么可能救得回来。
还有,他身旁的白衣妇人,明明之前还是一个年轻貌美的女子,怎么眨眼的功夫,就变成了一个完全陌生的老妪?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宗正嘴皮子一哆嗦,当即就要开口。
可是,他左肩膀突然一痛,似被什么虫子咬了一下。
紧接着,他就惊恐的发现,他嗓子像是被什么堵住了一般,他忽然发不出任何的声音来了。
且更恐怖的是,他像是被人点了穴道,连半个手指头都动弹不了。
就在宗正以为见鬼了之时,苏幼笙已经扶着赵轶元走到了台阶下方。
两人跪地行礼。
“老妇、罪臣见过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明德帝没让平身,而是凝眸打量着身前的两个人。
赵轶元脸色苍白似血,唇角都在发青,明显伤了元气,一副快不行的模样。
明德帝暗暗点了点头。
心想,看来他是真的中毒,不是在自导自演耍手段。
而旁边。
这老妇看着隐约有些熟悉,但却又很普通,气质也跟山野乡妇差不多,畏首畏尾的,按理他应该不认识这么个人。
摒弃心里多余的思绪,明德帝凝眸看着赵轶元。
赵轶元太虚弱了,跪着整个身子都在发颤,但他还是强撑着,目光坦荡的看向明德帝。
“回皇上,徐小姐和徐大人是冤枉的,罪臣所中之毒,是负责看押罪臣的侍卫下的,那侍卫给罪臣下毒之时,还曾言,这是宗正大人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