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暂时达成了和解,一脸心平气和的回了前厅。
折腾了一早上,刚好到了用膳的时间。
沈家人疼女儿,菜肴密密麻麻的摆了一大桌。
沈老太太小孩脾气上来了,一圆头拐杖将儿子打开,非要拉着沈知欢坐在她身边。
沈峰一脸委屈的挪到一旁,摸了摸鼻子,正郁闷着呢,转头看见徐宴清,黝黑的眼珠子转了一圈,突然呲牙笑了。
“小婿啊,你可会喝酒?我家中有十三年的桃花香,要不借此机会,我们爷俩儿痛饮一番?”
话落,沈峰的大手习惯性的朝着徐宴清的肩膀揽来。
徐宴清瞳孔猛的一震。
别碰我别碰我别他妈碰我……
他本能的想躲。
但另一边,坐着同样一脸笑嘻嘻的沈乐。
徐宴清:“!!!”
左右都是鬼。
他靠往哪边都不是……
眼看着沈峰的大手就要落在他的肩上,徐宴清身子绷的发紧,脸上的笑意僵硬的都快要挂不住了。
他是翻脸走人呢……
还是翻脸走人呢?
他几乎全身上下都写满了抗拒,然而,沈峰这个棒槌,根本没察觉到,还龇牙咧嘴的看着他。
沈知欢嘴里叼着一块荷花酥,眼神不经意间就瞥到了这边,正好瞅见了徐宴清的窘境。
她先是一愣,随后眼眸慕的一亮。
她突然想到了《徐贼录》里的一段记载。
徐贼其人,貌似潘安,但性如白雪,凡人不得触碰之。
曾有违者,徐贼勃然大怒,断其双手,砍其脑袋,随后回府烧毁衣裳,洁身三十余遍。
通府骇然,自此行之距其三米远,不敢碰其半分衣袖。
(注:其手下心腹宴沉其人例外!曾有人于临江千阙舫,见此二人坦胸相对,相依相偎,举止十分亲密,由此可断,徐贼此人,恐有龙阳之好。)
啧啧~
沈知欢在心里吹了一声口哨。
之前她还没把这当做一回事。
结果没想到,这狗男人的洁癖竟然这么严重,别人碰一下都不行。
所以,那能够与他坦胸相对的宴沉,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物?
真的好想见见这位英雄啊。
沈知欢眯了眯眼睛,冷不防又想到了一桩事。
她那日暴揍那欧阳妤,这狗男人却一点反应都没有,难道就是因为他根本不喜欢女人?
天哪!
沈知欢觉得自己仿佛发现了什么天大的秘密。
没错!
一定就是这样!
毕竟,徐孟春,沈知欢,欧阳妤……
不说都是香饽饽吧,但都算是百里挑一的美人儿,可这狗男人没碰过她们中的任何一个。
不说她们,据历史记载,这狗男人至死,都没有过任何的女人。
以前她只当他是清心寡欲。
可现在看来。
呵~
这狗男人分明就是不行啊。
砰的一声!
手里的青花瓷杯碎成了数块。
徐宴清垂着头,眼底一片暗色。
沈!知!欢!
该死的女人。
先是污蔑他不举,如今又说他有龙阳之好。
龙!阳!之!好!!!
还是他和宴沉?
这怎么可能!
宴沉虽然长的高,脸俊,武功好,办事牢靠,忠心耿耿……
但是他是一个男人啊。
他裤子掀开,那东西可能比自己……呸!
可能没自己的大!
但也改变不了他就是一个男人的事实。
这该死的女人,自己没有魅力,无法得到他,竟然就三番四次的污蔑他,简直该死!
还有!
这般荒诞不羁的野史是那个王八羔子写的?
若让他逮到了,一定将他五马分尸,大卸八块!
……
“小……小婿?”
正当徐宴清暴怒的想要掀桌杀人之时,沈峰有些忐忑茫然的声音突然传来,瞬间拉回了徐宴清的思绪。
徐宴清眼皮子一掀,只见沈家众人都停止了笑谈,此刻正齐刷刷的盯着他。
徐宴清垂眸看了一眼自己跟前的茶杯碎片,眸光一凛,神色慕的有些难看。
他多久没在人前失态过了?
这该死的女人,总是轻而易举的就能引起他的情绪变化。
“小婿,可是这饭菜不和胃口?”
沈峰又茫然的问了一声。
徐宴清快速将心里多余的思绪压了下去。
他再次抬首,面露惭愧和惆怅。
“没有,岳丈大人多虑了,我只是一时想到,成婚半年,我竟然丝毫不知欢儿的口味喜好……我……我实在惭愧。”
徐宴清话落,沈家众人先是一愣,随后齐齐的松了一口气。
沈峰目光往桌子上一扫,大大咧咧道:
“我还当是什么事呢,不都说了嘛,往事不可追,你如今有心改正,那便是好事。
正好,今日这一桌子的饭菜,都是欢儿所喜爱的,你若有心,便记一下吧。”
徐宴清闻言还真的留心了一下这些饭菜。
但是,他自然不是为了他日讨好沈知欢,他只是想知道这死女人喜欢吃什么,等将来某一天,这女人再惹他生气,他也好毒死她!
浑然不知徐宴清心中所想,但见徐宴清真的有去留心这些饭菜,沈知欢不由自主的翻了一个白眼。
狗男人不安好心,不过记吧,反正这具身体都换了一个内芯了,这些饭菜也不是我喜欢吃的,尤其是那香菜牛肉,香菜凉拌虾,香菜菌菇浓汤……呕~像香菜这般杀伤力巨大的东西,谁他妈能爱吃啊啊啊。
徐宴清一愣。
他幽幽抬眸看向沈知欢,正好对上了沈知欢满是狭促的目光。
徐宴清心思一动。
蠢女人,不爱吃这这些菜是吧?
好,很好!
他报复的机会终于来了。
徐宴清突然对着沈知欢勾了一下唇角,笑的风华绝代。
啪哒一声,沈知欢嘴里的荷花酥掉落在了桌子上。
她有些呆愣的看着徐宴清。
这贼老天!
造人怎么这么不公平呢~
都是两只眼睛一个鼻子一张嘴,怎么就有人这么好看呢。
瞧瞧这张脸,拿到现代去,妥妥的娱乐圈颜值天花板,整容界的标尺杆啊,也难怪原主会这么痴迷她了,他再笑一笑,她都要……
呃,不对!
沈知欢猛的摇了摇脑袋,及时堵住了那发散的思绪。
她奔溃的发现,自己方才竟然叫这花狐狸迷了心神……
沈知欢,出息呢!!!
这狗男人长的好看又如何?
他心都是黑的烂的,他就像一棵长相妖冶艳丽,实则有着剧毒的黑罂粟。
你作为一个有内涵的新时代女青年,可不能这么肤浅!不能!
再有,他帅跟你有关系吗?
在断袖的世界里,你注定了会是个小炮灰,炮的渣都不剩的那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