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欢突然痛呼了一声,抬手捂着脑袋,目光愤然的看着又拉了一张驴脸的徐宴清。
“相公,好好的,你突然打我做什么?”
死女人!
都敢打他面皮的主意了,竟然还有脸跟他说好好的。
那他是不是还得谢谢她,能想到这么妙的主意,让他的面皮名流千古,价值连城啊?
呸!
徐宴清冷笑了一声,目光幽幽的看着沈知欢。
“夫人,我听说你刚刚打了徐宝桐,而如今你又打了我?怎么,夫人这是想灭了我徐家?”
想啊,为什么不想,反正除了徐孟春,徐家上上下下都没一只好鸟,灭了也算是为民除害了。
心里如是想,但面上,沈知欢却笑了笑,一脸的真(虚)情(情)实(假)意(意)。
“呀,相公,你怎么会这么想?都说女人嫁鸡随鸡,嫁狗随狗,我嫁给了你,就算你是只王八,那我也得认命不是?
咱两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我是有多想不通才会想亲自动手灭了你们啊。”
谁不知道杀人犯法?想让我干净的双手染上你肮脏带毒的血液,啧啧,心真脏。
再有,以后多得是人想宰了你,哪里又轮得到我来动手呢,唉~
沈!知!欢!
这脑子有泥浆的死女人!
竟然还叹气!
不能杀了他,很遗憾是不是?
呵~
还嫌弃他的血肮脏?
他大人大量,他倒是不嫌弃她。
所以。
他迟早得让她见见血,也好让她知道,他的刀子,为什么那么锋利,她的血管,为什么那么不禁割。
哼!
“没有最好,毕竟岳丈大人和二哥的身家性命如今都还寄托在我的手上,为夫相信,夫人就是自己去死,也不会希望他们出事的,对吧?”
该死的狗男人!
竟然又拿沈家父子来威胁他。
妈的!
等春闱舞弊案结束,她若不跟这狗男人和离,就让她吃一辈子的香菜!
“对对对,相公你英明神武,你说什么都对……对了,相公你是来找我的?是想跟我说什么事吗?”
沈知欢及时岔开了话题,眼睛一眨一眨的看着徐宴清。
本来的确有事的,但现在,徐宴清突然不想说了。
他目光幽幽扫了沈知欢一眼,悠悠然一笑。
“没什么,今日有些困乏,我是回屋来休息的。”
话落,也不等沈知欢有何反应,徐宴清目光一侧,对着一直默立在一旁的元伯道:
“我不是早就吩咐下来,从今夜开始,要搬到云间月来住的吗?怎么还乱七八糟的?”
元伯心想,什么叫一早,你明明是半个时辰前才通知我的。
还有,
往常你通宵处理公文都是常事,也从来没见你天将将要擦黑就往屋里跑啊……
再有!!!
为什么乱七八糟的,你刚才不是都看见了吗?
不过,作为徐宴清的心腹管家,元伯自然是不会拆自家主子的台的。
闻言,他恭敬的将方才二人共同的所见所闻表述了一番。
徐宴清闻言,佯装惊讶的看着沈知欢。
“原来夫人你怕蛇啊?蛇那么可爱,此时天气正是炎热的时候,我还想着忍痛割爱,让夫人抱着它们睡的,夫人你怎么能害怕它们呢……
要不这样,你多多亲近它们,或许熟识了,也就不怕了呢?”
抱着两条蛇睡?
沈知欢光是想想那场景,就忍不住打了一个哆嗦。
笑话。
她为什么要跟它们熟识?
熟识了天天抱着它睡,等它慢慢长大了,一口把自己吞了吗?
生活如此美妙,为何要想不通,把自己往奈何桥上送?
她又不是神经病。
不!
神经病或许都不带这么干的。
她朝着徐宴清幽幽一笑,正想开口,谁料,徐宴清却突然将目光看向她的身后。
“嗯?贼眉和鼠眼找到了?快,送到夫人被窝去,夫人今晚要跟它们睡。”
沈知欢一脸懵逼。
贼眉?鼠眼?
那是什么鬼?
她从容转身……小脸猛的一白,随后似一只小袋鼠一般,在原地一跳,抬手环住徐宴清的脖颈,整个人都挂到了他的身上去。
“拿……拿走,快把它们拿走!”
小厮手里抓着两条蛇,见沈知欢吓到了,连忙后退几步,将蛇往身后一藏。
“夫人莫怕,小的这就把它们拿走。”
话落,小厮扭头就要朝外而去,整个过程,竟然直接忽视了徐宴清的存在。
“站住!”
徐宴清突然低喝出声。
该死的,这就是这女人收买人心的能力吗?
明明是他徐府的人,如今竟然为了她沈知欢,无视自己不说,还公然违抗自己的命令。
再这样下去。
这女人还不得在他府里翻云覆雨,兴风作浪啊?
徐宴清眼尾一沉,神色突然阴沉下来。
而听得他的低喝声,小厮脚步一顿,转身朝他看来,后知后觉的恭敬行礼。
“小的见过大人。”
徐宴清抬手将沈知欢从自己身上拂了下去,垂眸俯视着这小厮。
“你叫什么名字?”
小厮一愣,恭敬答道:“回大人,小的贱名丁宝。”
“丁宝?”
“丁宝!”
徐宴清和沈知欢同时出声。
徐宴清眉头一蹙。
这死女人,怎么那么多话?
不是害怕吗?
害怕都堵不上她的嘴?
他正想回首呵斥,谁料,沈知欢也一脸的惊讶,但心声却清晰明了的传了过来。
这就是历史上有名的丁宝丁公公?如果我没记错,这位丁公公的一生可谓是相当的传奇啊。
听说他和别的内侍不一样,别的内侍净了身便留在了宫里当差,但他当年是被好赌的酒鬼爹给卖到宫里去的,但刚卖了他,他爹便醉酒死了,他娘多方打听,最终将他从宫里赎了出来,但很遗憾,他那时已经净了身了……
据记载,他先是在朝臣府上当差,十八岁那年突然入宫当了内侍,而后救了意外落水的容妃娘娘,便得到了容妃的重用,趁着容妃得宠之际,一路高升,最后,短短一年不到的时间,便升到了司礼监掌印,风光一时。
而后,容妃倒台,他却转投向了夜千沉,极巧妙的保住了自身的荣华富贵,直到在宫里安然老死……
这般手段和机遇,这简直是个人才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