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一会儿,苏幼笙这才止住眼泪,红着一双眼睛,从徐宴清怀里退了出来。
她也是这时,才想起来,旁边还有人在的。
她担心元伯他们笑话她,连忙扭头去看。
谁料,元伯和宴沉默立在一旁,同样红了眼眶。
苏幼笙突然就不觉得窘迫了。
她仰头看着徐宴清。
“你刚说有事找我帮忙?什么事?你尽管说,便是上刀山下火海,娘也叫你爹去!”
徐宴清轻笑了一声。
虽然他还没见过他亲爹,但他已经有些同情他了……等等,同情个什么劲啊。
他爹好歹有老婆,他这还刚和离呢。
徐宴清恍然回神。
他清了清嗓子,郑重出声。
“从今天开始,我要重新追求沈知欢!”
……
徐宴清和沈知欢和离了!
这消息一出,瞬间震惊了整个皇城上下。
就是明德帝,最近卧病在床,也特意将徐宴清召进宫去,询问了此事。
徐宴清也不否认,大大方方的承认了。
明德帝惊的从床上坐了起来。
“徐爱卿啊,朕知道你一开始,怨朕逼迫于你,朕时常想起此事来,心里也颇为不忍,但最近一段时间,朕观你和那小丫头也并非毫无感情,这怎么还和离了,你……不会是因为朕不让你去边关为将一事吧?”
明德帝抿唇看着徐宴清,目光深邃复杂,还有一丝愧疚。
徐宴清凝眸看着他,心里有些不舒服。
明德帝近来身子愈发的差了,十天有七八天,都是卧病在床,整个人也消瘦了一大圈,骨头突出,愈发显得面黄皮瘦。
太医也查不出什么东西来,只道明德帝是在春猎时,受到了惊吓。
但徐宴清很清楚,这是因为魏皇后下的毒。
同样,他也很清楚,明德帝活不久了。
心里忽然有些难受,徐宴清声音也温软了几分。
“皇上想多了,臣与沈知欢和离,是因为我们二人之间的原因,跟任何人都没关系。
臣虽然想为将,但也能理解皇上,更无怨怪皇上之心,皇上还需安心养病,不可过度忧思才是。”
明德帝闻言松了一口气,靠回到床头上去。
“那就好,若是因为朕的原因,致使你和离,那朕……唉,不说这些了,和离了就和离吧,你如今可有心仪的女子,朕帮你赐婚……哦,对了,朕听说初暖那小丫头也心仪你,那丫头是挺好的,就是身体差了些,怕拖累了你……”
“皇上。”
徐宴清有些无奈。
“不瞒您说,臣这一辈子,只心仪沈知欢一人,如今臣与她虽然和离了,但臣会尽力去挽回她,臣的婚事,就不劳皇上操心了。”
“你……”
明德帝惊了一瞬,片刻摇头失笑。
“看不出来,你这般性子清冷之人,竟然也会用情至深,罢了……你自己考虑吧,朕已经为难你许多了,这些事,就不插手了。”
“多谢皇上!”
徐宴清诚心谢恩。
明德帝目光凝了凝,转了话题。
“其实朕今日叫来,还有一事。”
徐宴清正襟危坐。
明德帝暗声道:
“再有半月,便是万朝盛会了,往年这日子,只是我大绥自个儿热闹一番,但今年,朕收到消息,南辰,东启,索兰国都派遣了使臣前来大绥,且各国使臣团,三日之后,就能抵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