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欢瞳孔一缩,整个人都愣住了。
她直接吓懵了,甚至都忘记了反应。
一青一红两条蛇砸落在了她的身上。
其中一条,那冰冷的尾巴,还顺着沈知欢的脸颊和脖颈滑了一下。
那冰凉黏腻的触感,让沈知欢的心脏慕的一空,整个人仿佛中毒了一般,全身发麻。
沈知欢双腿一软,直接跌坐在了地上,双眼睁的大大的,就是有些空洞无神。
好在,那两条蛇很快便摔落在了地上,身子一扭,快速钻到了房间里面去。
小厮们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一愣。
等他们回过神来之时,只见沈知欢狼狈的坐在地上,巴掌大的小脸上,苍白的没有一丝血色。
沈知欢再不得宠,那也是徐宴清明媒正娶的夫人。
几个小厮也不由得有些慌了,尤其是抬蛇的那个小厮。
他连滚带爬的从地上站起身来,随后一脸忐忑的看着沈知欢。
“夫……夫人,您没事吧?”
沈知欢双目木然的看着前方,似没有听见一般,不曾吭声。
小厮还想再问,谁料,突然有人自他身后,狠狠的踹了他一脚。
小厮一时不防,被踹的摔倒在地。
他痛呼一声,还不待起身,一个颇有些重量的身子便坐到了他的背上来。
紧接着,小厮的脑袋也被人用力的拍打了几下。
“该死的奴才,竟然站在路中间挡小爷的路,害的小爷我摔了一跤,小爷我抽死你了,狗奴才……”
小厮闻言,头也不回,当即抬手捂着脑袋求饶出声:
“桐少爷,小的错了,小的不是故意的,桐少爷饶命啊。”
闻声,徐宝桐非但没收手,反而抬手揪住小厮的耳朵,一边用力撕扯,一边恶狠狠的道:
“小爷我教训你,你竟然还敢抬手抵挡,狗奴才,我看你是不想活了……把手放下,再敢拦,信不信小爷我让人割了你的耳朵!”
徐宝桐年纪小,但怎奈他壮,下手也狠。
眨眼的功夫,小厮的耳朵都被他撕扯的出了血,但徐宝桐仍旧没有消气的意思。
而他发了话,小厮痛的流泪满脸,但也不敢再抬手去拦,只能生生咬牙受着。
再观一旁,其余的几个小厮也面怒不忍,但是碍于徐宝桐的身份和脾气,只能生生将目光挪了开去,不敢出头吭声。
鲜血顺着脖颈流淌在地,耳朵连带着半边脑袋都痛的快麻木了,小厮心里逐渐浮出一抹绝望来。
这就是做奴才的命。
他这只耳朵,今日怕是保不住了。
可他家中还有老娘,等他回去了,他老娘看见他被主人家打废了一只耳朵,那该有多么的伤心啊……
“徐宝桐,住手!”
突然,一道清丽的声音陡然传来。
小厮一愣,循声侧头看去。
只见沈知欢双手撑地,有些踉跄的站起身来,紧皱着眉头看着自己这边。
“徐宝桐,你给我放开他,不然信不信我收拾你!”
沈知欢再次出声,她嗓音低沉,隐约还有一丝颤抖。
观她这模样,她应当是被蛇吓惨了。
可是,她现在是在制止徐宝桐吗?
不止被打的小厮愣住了,其余的几个小厮也是一脸的惊讶。
毕竟,被打的这个小厮刚刚才出言顶撞沈知欢不说,还间接的把蛇砸到了她的身上。
换做其他人,别说下令责打这小厮一番,就是把他发卖了也都不为过。
可是,沈知欢她竟然还强撑着阻拦徐宝桐。
她怎么想的?
是嫌徐宝桐下手太轻了,她打算亲自惩罚这小厮吗?
这一瞬间,几乎在场人都是这么想的。
包括刚刚过来,正好看见这副场景的徐宴清。
元伯紧跟在他身边,见状正想上前喝停,却被徐宴清给拦住了。
徐宴清没吭声,只站在廊后,目光直直的看着院里。
元伯偷瞄了一眼他的面色,识趣的随侍在一旁,静默无声。
而院里。
徐宝桐闻声,扭头看着沈知欢,但揪着小厮耳朵的手却不减半分力气。
“你个倒贴货,你是在命令我吗?你是个什么东西,别以为你瞎猫碰上死耗子,凑巧救了小爷一命,小爷我就要听你的,你想教训他可以,但得等小爷我消气以后,听明白了吗?”
徐宝桐抬着下巴,一脸的狂妄的睨了她一眼,转过头去,接着教训那小厮。
沈知欢看着他横行霸道的模样,不禁火冒三丈。
这瘪犊子,小小年纪哪里学来的流氓行径?又歹毒又不讲道理,就这样子,难怪在历史上会被徐宴清那狗男人给砍了,简直砍的秒啊,我现在也很想砍了他呢。
心里想法落下,沈知欢大步上前。
徐宝桐余光里光影一闪,他警惕侧眸,但也来不及了。
只见沈知欢一把揪住徐宝桐的耳朵,狠狠一拧,随后在徐宝桐的惨叫声中,一把将他从小厮的身上拉扯了下来。
徐宝桐圆滚的身子在地上滚了一圈,他痛呼了好几声,想爬起来,但笨拙的就像是一只笨熊。
慌乱愤怒之下,他自个儿又跌了两下,还把膝盖和手掌心都给摔破了。
看着渗着血丝的手掌心,徐宝桐一愣,片刻竟然轮了拳头,神色愤愤的朝着沈知欢打来。
“你个坏女人,竟然敢对本少爷动手,小爷我打死你……”
砰的一声。
沈知欢抬脚踹在徐宝桐的胸口上。
徐宝桐摔了个四脚朝天,顿时嚎啕大哭。
沈知欢抬步走过去,抬脚在他肉嘟嘟的屁股上踢了两下。
“你个小鳖孙,姐姐我打架的时候你还是个小蝌蚪呢,跟我横?你真是蝙蝠身上绑鸡毛,不知道自己是个什么鸟了?欠收拾。”
徐宝桐嗷嗷大哭,伤心的就像是大鸡腿被人抢了一样。
沈知欢叫他吵的心烦,俯身揪住他的衣领,动作粗鲁蛮横的把他从地上拽了起来,随后揪到了那被打的小厮面前去。
“跟他道歉!”
沈知欢话落。
一众人愣住了。
哇哇大哭的徐宝桐也是一愣,挂着鼻涕泡,一抽一抽的看着沈知欢。
“你……你说什么?”
沈知欢拍了他脑袋一下,没好气的道:
“你撞的人,本来就是你的错,结果你还把人给打了,如此,你难道不该跟他道歉吗?”
闻言,徐宝桐不敢置信的瞪大了眼睛,一时忘记了哭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