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我不要!”
片刻,徐宝桐回过神来,当即奋力的挣扎了起来,边挣扎边扯着嗓子喊道:
“你个疯女人,小爷我是这府里的主子,你竟然让我给一个奴才道歉,你信不信我跟三叔说你欺负我,让他收拾你?”
徐宝桐话落,沈知欢眯着眼睛笑了笑。
“想去告我状啊?行啊,你若一点事没有,我怕他不信,这样,我帮帮你啊~”
侧头对上沈知欢阴测测的目光,徐宝桐直觉一股寒意从后背升腾而起,他兀自咽了一下口水,眨了眨眼睛,一脸忐忑的看着沈知欢。
“你……你想做什么?我警告你,你若是敢碰我,祖母和我爹娘不会放过你的,还……还有我三叔,我让他把你关柴房,让你饿肚子,然后再打死你啊……住手住手,痛,别打,别打我呜呜……”
沈知欢就像是没听见徐宝桐杀猪般的惨叫声一般,屈膝压在他的背上,将他按在地上,狠狠地揍了一通。
一盏茶的时间后。
徐宝桐的哭喊声都已经哑了,沈知欢这才拍拍手站起身来。
“道歉,再不道歉,我还揍你!”
谁能想到她会打小孩儿啊,还拳拳用力,徐宝桐此刻是真的有些怕她了。
他趴在地上起不来,只能吸了一鼻涕,哽咽着道:
“对……对不起。”
沈知欢双手环胸,闻言目光幽幽的看着他。
“我可没让你跟我道歉。”
徐宝桐顿时抽噎的更厉害了。
但他屈于沈知欢的拳头,只能不甘不愿的爬起身来,转身对着那个被他虐打的小厮,翁声道:“对不起。”
徐宝桐在跟他道歉?
府里的小魔王,竟然在跟他道歉?
小厮一愣,当场就傻了。
沈知欢却满意的点了点头,下巴朝着旁边的两个人一抬,清声道:
“你们两个,把他送回二房去,若是谁问起他身上的伤来,只管说他冲撞了我,我揍的,去吧。”
沈知欢发威在前,那两个小厮此刻哪里还敢怠慢她,连忙应了一声,上前一左一右架住徐宝桐,把他带出了院子。
院里顿时安静了下来。
这边。
剩余的几个小厮皆埋着头,一脸惶恐的等候沈知欢的发落。
被打的那个小厮犹豫了好一会儿,突然上前,对着沈知欢扑通一声跪了下去。
“夫人,对不起,先前是小的愚蠢无知,顶撞了您,您……您以后有事尽管吩咐,小的一定为您鞍前马后,万死不辞。”
闻言,旁边几人顿时也都将目光看向了沈知欢。
谁料,沈知欢却一改方才的沉稳冷静,像是没听到小厮表露忠心的话一般,双腿突然打起摆来,声音也颤颤巍巍的。
“你们几个,给我进去把那两条蛇抓出来,若抓不到,看我今天不废了你们。”
话落,被打的小厮头一个回过神来。
他二话不说,腾的起身便朝着屋里而去。
其余的几个小厮连忙跟上。
沈知欢站的离房间远远的,目光戒备的扫着四下,就像是生怕那两条蛇会突然从哪里冒出来一样。
她此刻就像是一只惊弓之鸟一般,浑身上下的每一个毛孔都写满了紧张。
然,就在这时,有什么轻轻戳了戳她的后背。
眼皮子猛的一掀,沈知欢瞳孔紧缩间,猛的转身,双手胡乱的挥去。
“啊啊啊走开…走开!”
“嘶~”
一道吸气声突然传来,沈知欢拳头挥舞间,似是砸到了什么东西。
但沈知欢太害怕了,根本不敢睁眼去看。
直到有人惊呼了一声:“大人,你怎么样了?你没事吧?”
沈知欢方才后知后觉的冷静下来。
大人?
不是蛇?
她艰难万分的睁开一只眼睛,小心翼翼的朝着前方看去。
只见徐宴清躬身站在她跟前,此刻正单手捂着一只眼睛,神色怒然的看着她。
沈知欢:“……”
她心虚的眨了眨眼睛,不过,转念一想,又坦然了。
狗男人,让你养什么不好非养蛇,你吓我,我打你,报应不爽啊。
但面上,她当然不能这么做,不然,万一这狗男人心生恶意,过会儿再拿蛇吓她怎么办?
那可真是会吓死人的。
于是乎,沈知欢眼珠子快速一转,随之突然朝着徐宴清扑了过去,一脸的关切。
“相公,你还好吧?我不是故意的,快,让我看看。”
让我看看是不是瞎了,瞎了正好,省得整天拉着一张驴脸,眼睛都快长到头顶上去了……
打了他也就算了,竟然还敢说他是驴脸。
笑话!
他这张脸,拿到南风楼去,挂牌至少一夜千万金。
这瞎了眼的蠢货,竟然敢说他是驴脸。
这世上有这么俊俏的驴脸吗?
徐宴清深吸一口气,满心满脑都是想将这女人丢到蛇窟里去的念头。
“相公?哈喽?喂?喂喂?”
而不知徐宴清心中所想,见他半晌不吭声,沈知欢皱了皱眉头,目光疑惑的审视着他。
不是吧,我就打了一拳而已,就打傻了?这怕不是纸糊的吧
想发一出,沈知欢似魔障了一般,竟然真的伸手戳了戳徐宴清的脸颊。
咦,软软的,热乎的,还挺有弹性的,不像是纸人啊。
这狗男人,长的帅也就算了,皮肤竟然还这么好……
清楚的听到她的心声的徐宴清在心里冷哼了一声,心想,算你个蠢货还有点眼光,知道赞叹我长的好。
罢了,看在这句真心实意的夸赞上,他就不与她计较这一拳之仇了。
轻咳了一声,徐宴清正想开口,谁料,正正对对了沈知欢那双贼精贼亮的大眼睛。
徐宴清一愣。
心里不受控制的想。
这死女人一脸饿狼相的盯着自己,难道是被自己俊美的脸给迷住了,从此芳心沦陷,再不能自己……
徐宴清的思绪陡然间发散开来,就此一发不可收拾。
然,就在这时,沈知欢雀跃的心声悠悠传来。
这么好的面皮,要是能剥下来,绷个团扇花鼓什么的,那一定贼稀罕呐。
啧啧,那群乞丐叛军还真是没有眼力见。
这次等着吧,等你个狗男人被叛军剁了的那一天,我一定想办法把你的面皮拿回来,好好做把团扇,保正名流千古,价值连城哎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