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其他几个学子的试题答案,都千篇一律,跟从英亲王府买回来的试题答案一字不差。
而唯独沈乐的答案,不同于那几个学子,反而跟徐宴清所拟的答案一模一样。
如果不是作弊,不可能有那么多的人的答案一模一样。
因此,凭借这一点,至少能表明那几个学子的确作弊了,且沈乐跟他们不是一伙的。
齐阁老心里已经明白了这大概是怎么一回事了,但他还是有些不甘心的道:
“皇上,固然这几份试卷可以证明沈乐同那些人不是一伙的,但是这也不能证明,他就没有作弊啊。
皇上您看,这试卷不就表明了,正是徐宴清提前给沈乐写了答案,帮他作弊吗?”
闻言,明德帝冷笑了一声,目光失望的看着齐阁老。
“看来徐爱卿说的没错,阁老,你的确是年纪大了,竟然连这么简单的事情都想不明白,真是枉费了朕对你的一片苦心。”
明德帝的话一出,齐阁老的脸色刷的就白了。
一旁的沈峰虽然看得解恨,但他很快又抬手挠了挠后脑勺,眼珠子转的飞快,一脸的心虚。
原因无他,只因为他也想不明白,皇帝如何就相信徐宴清和沈乐了……
而就在沈峰疑惑之时,徐宴清突然侧首,淡声道:
“齐阁老,我徐宴清就是再不济,那也是皇上当年亲笔圈定的金科状元。
而不巧,今年的试题跟我科考的那年的大同小异,所以这份答案与我当年考中会元的答案也无甚差别。
而若沈乐考中会元,那么势必会进入殿试,而在那之前,他的试卷也必然会呈到皇上的面前来。
到时候皇上一看,便会发现,这其实是我所书……
所以,倘若我真要帮沈乐作弊,我至于蠢到给他一份必然会暴露的答案吗?”
徐宴清话落,齐阁老的脸色可谓是惨白如雪。
他凝眸看着徐宴清,寒声质问道:
“那你为何要如此做,你究竟是何居心?”
闻言,徐宴清淡淡一笑,转身面对着皇上,一揽衣袍便跪了下去。
“启禀皇上,臣方才便说了,为了收集证据,臣才与沈家父子一起演了一场戏,而这场戏就是臣让沈乐想办法得到了英亲王的信任,从他那里重金买到了试题的答案。
但此真相只有臣知道,而臣与沈家有着姻亲关系,臣担心只凭臣的片面之词,无法让众人相信沈乐的清白,所以特设此局。”
话落,微微一顿,徐宴清又紧接着道。
“而臣此举,有两个用意,其一,众人都知沈乐无会元之才,臣索性便将他推到这个位置上来,而如此一来,势必会引得众人质疑,如此,臣正好趁机揭露春闱舞弊一事。
其二,皇上看过我当年的春闱试卷,而若沈乐考中会元,那皇上也定然会浏览他的试卷,而臣相信,凭借皇上的英明,在皇上看到沈乐的试卷后,定能理解臣的用意,也能相信沈乐的清白。”
徐宴清话落,殿中众人一脸的恍然大悟,齐阁老也彻底噤声了。
明德帝目光赞赏的看了徐宴清一眼。
“徐爱卿为了朝政,当真是煞费苦心,爱卿辛苦了,先起来说话吧。”
徐宴清谢恩起身,皇帝正想说什么,一个内侍脚步匆匆的跑了进来,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启禀皇上,徐夫人和平王府的小郡主在宫门外打了起来,两人如今被太后娘娘召进了宫里,太后娘娘派了人过来传话,请皇上过去主持公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