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的一切场景似逆风向上一般,刷刷而过。
沈知欢不曾摔到碰到。
她稳稳的落入到了一个干燥温暖的怀里。
一双强劲有力的胳膊,稳稳的接住了她。
抬手环着徐宴清的胳膊,目光直直相对。
看着这近在咫尺的容颜,沈知欢心底某处似荡开了一层涟漪来一般,久久不曾平静。
“吓傻了?”
直到徐宴清温润含笑的声音忽的响起,沈知欢这才眨了眨眼睛,猛的回神。
她连忙松开环抱着徐宴清脖颈的手,从他身上退了下来,片刻含糊不清道:
“谢谢啊……”
沈知欢退出他怀里的那一瞬间,徐宴清莫名的感觉到一丝空落落的感觉。
但他向来最能掌控自己的情绪。
闻言,他抬了抬一侧的嘴角,笑的有些痞帅。
“嗯?夫人说什么?为夫听不太清楚。”
瞥见他眼底的那一抹揶揄,沈知欢的小心思彻底平复了下来。
她一脸的木然。
果然!
这才是这花狐狸的本来面目。
什么情意绵绵,什么深情男主,什么温柔宠溺……统统滚蛋。
不要蛊惑人心啊。
这不是什么深情忠犬男主,这是一个黑心黑肝的小零啊。
沈知欢你再空虚再寂寞,那假的也真不了,弯的也直不了啊。
沈知欢摇了摇脑袋,将心里那点异样的小情绪压了下去。
她忽然朝着徐宴清做了一个鬼脸,略略两声,没好气的道:
“我说相公你该多吃一点了,浑身的骷髅骨,咯人呐~”
话落,不理会徐宴清一秒青黑的脸色,沈知欢大步朝着明德帝走了过去。
“臣妇参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明德帝点了点头。
“起来吧,有什么去厅内说。”
明德帝发了话。
没多久。
乱七八糟的宫人皆退了下去,一行人进了殿中。
明德帝和太后一左一右居于主位之上。
沈峰一行人埋首立于殿中。
沈知欢老老实实的跪着。
明德帝扫了沈知欢一眼,凝声道:
“沈知欢,朕问你,你为何要跟小郡主动手?”
沈知欢闻言一脸委屈道:
“回皇上,有三个原因,第一,小郡主声称当初是臣妇的爹爹怂恿了皇上,让皇上仗着身份逼迫着夫君娶了臣妇……臣妇无所谓她的嘲笑,但臣妇一直感念皇上赐婚之恩,实在忍不了她信口雌黄、毁坏皇上您的英名。
第二,口舌之争之下,小郡主想要对臣妇动手,小郡主的婢女上前劝诫,却遭到了小郡主的无情责打,臣妇一贯怜惜下人,最是看不惯这般心狠手辣,视人命如草芥的权贵恶风。
第三,小郡主对臣妇动手,臣妇的婢女丹朱忠心护主,见状上前护在臣妇身前,谁料,小郡主偷袭不算,竟然身藏利器,用匕首划伤了丹朱的脸,丹朱自幼跟臣妇一起长大,名位主仆,情同姐妹,臣妇一时气急,这才对小郡主动了手……
事情就是这样,臣妇不敢有所隐瞒,但臣妇所做所为问心无愧,不曾有悔,如今也甘愿认罚,请皇上降罪。”
沈知欢话落,沈峰扑通一声跪下,一脸激愤。
“臣还以为只是两个女娃之间拌拌嘴,争吵两句,没想到竟然是因为赐婚一事……
都怪臣当初贪慕赐婚之荣,因此厚着脸皮请求皇上赐婚,不曾想竟连累皇上名声受损,臣有罪,臣愿与小女一起受罚。”
沈知欢闻言,心里忍不住哦豁了一声。
暗想。
看吧,谁说沈峰蠢的?
这一招以退为进用的多好。